向晨光回到家,和在家的母亲叙旧之后,直接回到自己的书房。
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了。
他又要再来忍受两个人再无互动,自己日夜煎熬着思念,还参杂着不甘和幽怨的那种蚀骨了。
关上书房门,如同降下思维的隔音舱。他面对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像溃散的士兵,无法组织成有意义的阵列。时间在这里变成了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艰难地转动都发出刺耳的“咔哒”声,提醒他僵局仍在持续。
他突然想抽烟,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烟。
他踱步走到自己父亲的书房,在桌子上找到了半盒,他又走回自己的书房。他点燃了一支烟,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他就这样夹着放着。烟雾的缓慢升腾,是这凝固的空气里唯一可见的时间流速。他试图用逻辑修复一切,却发现自己的大脑像一间堆满杂物的仓库,每一次试图清理,都只会扬起名为“不甘”的尘埃。
指尖的烟灰如同时间的骨灰,一截截断裂,飘散。记忆中的美好,在他的脑海里像模糊的霓虹影像,不断地回闪在他的脑海里。
韦雅琴一直工作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才发现饿的实在不行。她打开冰箱,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发现自己昨天刚回来,还没出去购物补充食物。而他一直住这边,估计都是让人给他送餐的。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领着环保袋出门去超市。
等她在等电梯的时候,保镖小姐姐也跟了上来。韦雅琴有些诧异地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说话,朝她点了点头。
两个人买了许多东西,等回到家,煮好食物,韦雅琴给小姐姐打去电话,让她一起过来吃。
又过了一天。
除夕夜。
幸好,今年有人陪自己过年。
她问小姐姐要不要喝酒,小姐姐摇摇头,说还在工作。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有三位小姐姐同时轮流跟着自己的。韦雅琴又起身把昨天包的饺子煮两碗,也把今天煮的肉装好,让过来的这个小姐姐端回去给她们一起吃。
韦雅琴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安静的屋子。她无声地笑了一下,想起有时候他洗澡时会哼的曲子。
那是自己高中的时候,跟弟弟去摘果子时有感而发,写下来的曲子。到读大学了,仲融代理将她之前的所有创作的曲子发布时,这首曲子可以说街头巷尾大人小孩都在哼唱。
她拿起手机,看着手机屏保上,是之前上他办公室送他白玫瑰花那一次,他和自己微笑的合照。
她吞了一口口水,想把手机放下,让自己不再想和他相关的事情。
可是脑子控制不住手,手还是老实地点开之前跟他的对话框。没有电话,也没有留言。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要不要跟他说一下新年好?
刚又这个想法,她一下子就把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
当断则断。
她顾不上是刚吃完饭,直接平躺在沙发上。她侧身面向靠背的那面,上面有自己跟他在这里欢好时,留下的抓痕。
于是,她直接翻了个面。
她看着门口玄关边上的墙,楼梯,钢琴... ...曾经的那一幕幕的画面,如同巨浪一样,汹涌地直冲击着她的脑海。
他们两个都喜欢在黑暗中,用那生命的律动来感受着对方。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是觉得翻回靠着后背的方向,把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里。
而在A市。
向晨光和父母看着电视春晚里的弟弟在那又唱又跳的,他才真正感受到今天是除夕夜了。
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今晚六点的时候,会收到保镖那边的每日工作日志。
除了昨天里面有写韦小姐双眼通红,貌似哭过,其余就没发现异常。而今天的记录就是说韦小姐给她们煮了饺子。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今年父亲也休息在家,平常都是在军队过年,基本都是自己陪母亲守岁,也是难得。
他跟着父亲慢慢地推杯换盏,两个人都是安静地慢慢喝着。偶尔父亲会问自己一两句,自己就回答。向父见他心不在焉,又问过不是因为工作的事情,那就只能剩下女人的问题了。
他想起之前自己的老友肖医生跟自己下棋时,提到自己这眼界高于凡人的大儿子也交女朋友了,着实让他和妻子高兴了好久。
一想到自己这个儿子,从小没让自己操过心,也很出息。成长过程中还让不少女孩子伤心。跟门卫闲聊的时候,都说这个孩子青春期时,一茬茬的女孩子都摸到了家门,被拦在外,还闹出了打架事件,最后都让人投诉上家门。
等他读大学了,还有自己的老战友,直接带闺女来给自己过眼。想要让她们互相认识。每次他都开着玩笑说,这种事情没法将就的。
这孩子遗传了自己妻子的美貌,又有大智慧。
这次,他倒是对能让自己这不食人间烟火又不可一世的儿子,甘愿下凡还如此吃瘪的女子很是感兴趣。应该是个很难得又很有骨气的女子。
小儿子回家也说起了嫂子如何厉害,看来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连一向阅女无数,百般挑剔的小儿子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