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又重新回归到正常的样子了。
早上的时候,向晨光依然会在出门前将她亲醒,而她也开始忙碌着每一天。
去年安排的纪录片,其中的背景音引起国内外的追崇。接着是之前所有拿回版权的全部曲子,都合成专辑,隆重地推出市场。按照去年和仲融规划好的计划一样,她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在媒体前面。
过了年,她的生活变得更加忙碌,但是还是会每个周末回到学校任客座老师,主要教创作的内容。
有一天,有位学生问起,她是怎么开始学音乐的。
她简单地讲述了她的来时路。
而,当天回去的路上,她回忆了好久她这一路走来的光阴。
作为光荣的退伍的父亲带回两只拐杖和婆娑泪眼而微笑的母亲回到家乡。刚回到故乡的时候,无数的玩伴嘲笑自己的父亲残疾,顽劣地学着自己父亲走路的难堪姿势。如果不是军队敲锣打鼓地送来那两块军功牌匾,估计她和弟弟的童年会多很多困难。
后来,父亲开了医馆,家里的书籍全部是医学类的。自己闲暇时也喜欢跟着父亲学医学,待她小学毕业时,已经可以将裂开的猪□□合地非常漂亮了。弟弟也是。
她的成绩还可以,能排在全校的前三。如没有意外,她以为自己以后应该是跟父亲一样,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这个事情。
那年以全市第一名考上高中的那个暑假,如果没有在镇上慕轻舟的音乐室看到弹钢琴的慕清溪,也许就没有后来的这一切了。
炙热的夏日烤着刚刚接穗的水稻,韦雅琴骑着单车载着弟弟到镇上还前几天在图书馆借的书,还有妈妈提醒她记得买西瓜。
等他们刚从书店出来,两个人都抱着自己挑了好久的书籍。路过整面墙都是落地窗的音乐工作室,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坐在玻璃前面那架三角钢琴上,徐徐地弹着让人移开脚步和眼光的曲子。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屋檐,偷溜进到屋子里,悄咪咪地站在他的身后,似乎要为他注入天地间的能量。他就这样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光里。阳光勾勒出他的鼻梁与下巴的年轻线条,睫毛在逆光中像染了一层淡淡地金粉。
就这样模糊的侧影,让韦雅琴的呼吸停滞了许久,贯穿她整个青春。
她思考了一整夜,第二天就早早自己父亲说了想学钢琴。父亲倒是没有阻拦,只是说了一句:你得保证学习不受影响。
韦雅琴很认真地朝父亲点着头。
当她拿着多年的过年红包,还有一直存着的奖学金,加上平常时父母亲给自己的零花钱,来到昨天的音乐工作室。
见到慕轻舟。
噢,是那个少年的成年人版本。也很好看,很有气质。戴着白金眼睛,文质彬彬又爽朗。
她向他说明来意,还把自己的所有钱都摊在他的面前。
慕轻舟倒是没有说什么,等她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的强烈求学之后,才慢慢地在她那堆钱里抽掉三张大的钱,其余地推回她的面前。
就这样,韦雅琴开始自己的钢琴学习之路。
只是,那个暑假,她再也没有见到那个少年。
后来,才知道那个少年是慕轻舟的侄子。因为父亲是入赘的,他跟回母姓。而那天刚刚是他放暑假来找舅舅的最后一天。
韦雅琴学了一个星期之后,慕轻舟就开始惊讶她的天赋。
什么音感,什么控制力,什么领悟能量,什么创作能力。她几乎是自己一讲解就能轻易做到自己说的程度。
只是教了一个星期,她就能创作出一首简约但让人神魂萦绕,入心沁神的曲子。
他终于理解他父亲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是什么感觉了,他终于知道教一个天才是能让人如此的激动。
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来这落后的小地方的原因是什么了。
原来,他的人生还有要将一名音乐天才带上大道的任务。
而平常时,他有时候出去,韦雅琴会帮他照顾自己的妻子。知道了慕轻舟与师娘的爱情故事,很是感动。
后来,韦雅琴说可以让自己的父亲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治好慕轻舟的妻子。
他非常感谢韦父这么多年为自己半身瘫痪的妻子治疗,现在都能稍微能正常站立。这些年,他都没收过韦雅琴的学费,还帮她把之前传作的曲子保留版权,把使用权卖出去,全部钱都给了韦雅琴。
在高一的时候,慕轻舟给她报了全国钢琴大赛。
在这次大赛中,她从市到省,又从省到全国。在全国前十的终赛,她终于见到那少年。
那少年始终表情冷静不关心任何事物,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后台的时候,看到自己舅舅身边有个少女,他这才开始留意到韦雅琴。
韦雅琴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有些慌张地向他招手打招呼,那男孩也是面无表情地朝她点了点头。
比赛结束后,韦雅琴站在最高的位置,看着站着自己右手边的慕清溪。
他好像很不开心。
是因为自己拿了他的冠军吗?
韦雅琴整场都控制住自己的笑容,尽量让自己都是微笑的样子。
在回去的路上,慕轻舟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问到原因后开解她:“音乐之路,没有冠军之说。”
这句话。
她思考了好久,也思考了好多年。
再后来,高考前为了选医科还是音乐,慕轻舟还特地游说多次韦父。他让韦雅琴把这三年获得奖,还有之前帮她发布的曲子卖到的钱一次性给韦父看。还把她创作的曲子整理成册,让韦父韦母看看她这些年的成绩。
韦父韦母最后也是让韦雅琴自己选。
当韦雅琴以专业和文化课第一,考进全国著名的音乐学府时,她看到了慕清溪。
自己终于和他是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