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典礼上,穆清溪和韦雅琴都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讲话。
穆清溪中规中矩地讲完,韦雅琴认真地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可轮到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乌泱泱的学生们时,发现他们有些疲倦,于是,她脱口而出:“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解散。”
下面的学生开心地欢呼起来,一个个开始乱哄哄地往大门方向跑。
一下子整个场面乱成一锅乱粥。
韦雅琴侧脸看到站到舞台旁的慕清溪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还有一丝丝羡慕。她再看看坐着的校长老师们,他们脸上也是震惊和无措。
自己好像闯祸了。
韦雅琴吐了吐舌头,硬着头皮走到校长面前,深深地鞠了躬,就站了起来。校长无奈地笑了笑,对她挥挥手。
一夜之间,自己好像成了风云人物。
“师妹,帅哦。”韦雅琴下课和舍友林祈前往饭堂时,总有师兄师姐给自己竖起拇指点赞。
而韦雅琴则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笑了笑作为回应。
有人喜欢,也会有人讨厌。
可能是有人讨厌过于出尽风头的自己。
韦雅琴发现自己的东西老是不见,最后都是在垃圾桶找到。
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得罪某些人了。
有一次,当周末自己在琴房练琴时,她看着自己手指被刀片割到时的鲜血淋漓。她看到被血迹洒到白键上,那血迹最厚重的地方,有两片刀片。
她将受伤的手指含在嘴里,拎起包朝医务室跑去。
后来,她的包里永远装着止血的药,还有,她从此之后每次弹琴都要看看琴键上是否有刀片,也是这个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第一学期末时,她在琴房练习时。冲进来的几个女人,压着她,把她的手放到琴键上,那个叫凌筱的,还坐在合上的琴盖上面。
被捂住嘴的韦雅琴,最后狠狠地把捂着她嘴的人手上的一块肉咬了下来,那人叫得凄厉。
慕清溪跑了进来,狠狠地刮了一巴掌给凌筱。
凌筱还想说些什么,刚张嘴又被他把另外一边也狠狠地刮上。
出去兼职模特走秀回来的林祈,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十指缠着绷带的韦雅琴,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不断责怪自己。
后来,韦父和一位将军,还有慕轻舟带着自己的老师来到学校。
凌筱带头的几个人被退学,韦雅琴也办理了休学。
原来拔掉的指甲,重新长出来大概要八个月的。
春天了,绿油油的稻苗中心处,有了偷偷冒尖的稻穗。
韦雅琴看着自己十个手指头的指甲位置,已经开始冒出月牙般的指甲。而那缺失指甲的位置是已经结痂有些光滑的皮肤。
慕轻舟看着每天早上呆呆地坐在他们家门口的那棵榕树下,看着已经装上假肢的韦父带着大家做早操。
他也陪她坐了好久,没有说话。
只是有一天,他坐在工作室整理资料的时候,韦雅琴走了进来,坐到自己的对面。看着自己的眼睛,定定地问:“老师,他们欺负我,是因为我过于嚣张了,对吗?”
“不是。”他脱口而出。
他思索了一下,接着说:“是她们本来就坏。”
韦雅琴看着慕轻舟,眼泪像瀑布下的溪流一样,源源不断地流着。她囔囔道:“既生瑜,又生亮。”
慕轻舟闻言,心也跟着一沉。
“你还不够强大。”他顿了顿,继续:“你应该继续去变强大,强大到他们无法靠近你。强大到他们仰望你的时候都是羞愧的。”
过了一会,他走到自己房间,拿出自己那把小提琴放到刚刚的办公桌上,对着她说:“你要不要学小提琴?在乐团,它的地位比钢琴的还要高。”
韦雅琴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还要办公桌上的小提琴。她思考了一会,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好!”
教了一个月,慕轻舟再次感叹她的天赋。
一年后,韦雅琴重新回到学校,转到跟下一届一起上学,主学乐器由钢琴调整为小提琴。
她看着这届新生代表方知卉做着跟自己一样让大家解散的事情,这一刻,她有些释怀。
同样的地方,不同的人,原来给人有种不一样世界的感觉。
方知卉也成了自己的舍友,跟上一届的舍友不同的是,这三个舍友都非常友好。她们互相交流演奏技术,甚至有些粘着她,去到哪都跟到哪。
教自己的是黎教授,而她的儿子是魏晰之。在自己去过一趟教授家之后,这个不是本校的人也很经常出现在自己眼前。后面还会跟着自己同系的师兄,仲融。
她们几个人经常约同一个琴室,时间都是连续的。于是,这几个人包括经常来找自己的林祈,总是一堆人在琴房一起练琴。后来,人数都到达7个,实在容不下这么多人。财大气粗的方知卉利用钞能力,直接在学校旁边买下一套公寓和在地下室一个大仓库。她们的根据地,这才开始转移。
那个时候,他们几个创作出很多在市面上出名的曲子。
韦雅琴看着窗外的已经满街的嫩绿枝芽的春天,她笑了笑。
这一路,有痛,好像也有很多甜蜜。
她知道他们在守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