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她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慕清溪从一辆疾驰而来的车里走下来,快速地跑到她们身边。
他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还有未婚妻。
慕母被他这样盯着,心里发毛,连忙改口:“清溪,我只是说笑的,我不会拿她怎么样,我只是跟她开玩笑的。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
慕清溪还是静静地看着她们。
最终,慕母怕刺激到他,连忙带着凌筱走了。
慕清溪见到自己的母亲和凌筱已走,他转过身来,看着韦雅琴。
“对不起,我替我母亲跟你道歉。”他顿了顿,继续道:“向现在的你,也是向以前的你道歉。”
韦雅琴看着眼前男人,又看着他左手包着的白色绑带。
她认为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初中时,她看到的慕轻舟并不是成年版本的慕清溪。
慕轻舟是清爽,明亮的。而长大了慕清溪,是阴郁的,像拨不开云的阴天。
慕清溪见韦雅琴盯着他手腕看,他忽然有些释然,抬起手,把包着的绑带解开,露出密密麻麻的伤痕。
韦雅琴被那上面的伤痕震惊得呼吸都慢了一拍。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上面的痕迹,嘴里不自然地呢喃着:“你这又是何必?”
“她们伤你一次,我就在她们面前划自己一刀。”
... ...
她眼睛尽是惊慌。
慕清溪看到这段时间硬生生强吞他们家多个公司股份的始作俑者,他撇了一眼向晨光,又看了一眼韦雅琴,他柔声地问:“再跟我比一场!”
他们正相视的时候,向晨光在车上也看到他们。于是下了车,站在他们旁边。
向晨光死死地盯着她抚在他手腕上的手。
韦雅琴看见他的目光所在,也赶忙把自己手收了回来。
还没等慕清溪说完,向晨光直接拉着韦雅琴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跟在后面的保镖直接将慕清溪拦到了一边。
回到公寓的向晨光和韦雅琴也不好过,两个人从进门就站在玄关的位置,都沉默着。
“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向晨光看着眼前的人又进入装死状态,他先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没有。”
“你要乖一点,听话一点。”向晨光走过去,把她的包和小提琴拿下来挂好。
听到这句话,似乎刺中她的爆炸点,她一下子就炸了起来,“乖一点,听话一点?原来,你一直要的这样的女人是吗?可是我从来都不乖,不听话的。我很叛逆的。”
被她这么一炸的向晨光先是愣了一下,但又赶紧缓和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和他们再有来往,更不要参加他们所说是什么比赛。”他耐心地给她讲解着,但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我要做什么是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是吗?这就是成为你向晨光女人的代价是吗?”
“你是不是下一步就给我建一个铜雀楼,让我在里面老老实实当你的啊娇。”
向晨光知道她在发泄,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让她自己消化内心的气愤。
“你不要太得寸进尺。”他也来了气。
“我就要这样得寸进尺。”她把挂好的小提琴取了下来,递回给他,“这个还给你,还有那两根金条,过两天再还给你。”
“不可理喻。”向晨光听到她语无伦次,直接拿起刚刚挂好的外套,开门直接出去了。
韦雅琴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的小提琴,又对自己刚刚的发疯也觉得无语了。但她来不及感伤,就赶紧打电话给向晨光的保镖:“徐大哥,千万不能让向晨光自己开车。还有我以前惹到的人现在又找上我了。你们最近出行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还有,你不要跟向总讲。”
保镖在那边把手机打开扩音,又说了一句自己刚刚没听清楚,让韦雅琴再说一遍,韦雅琴又再给他说一遍刚刚说的话。
在电梯里的向晨光听着刚刚还在和自己闹的人,现下又这样理智地交代着自己刚刚那样子的原因。
他无奈地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到了一楼又重新按了上顶层的楼层按键。只是这次回到顶层之后,他没有回到韦雅琴的公寓,直接进到她旁边的那间。
韦雅琴跟保镖徐大哥打完电话,又给慕母打去电话,还放了狠话:“我已经和向晨光分手了,你有什么冲我来。还有,今天你跟我说的话,我全部都录下来了。”
她用打开录音播放给慕母听。
电话那头的慕母一脸茫然,现在她才是想要韦雅琴放过她的人。但她很快抓住重点,提出要求:“韦小姐,你就和清溪比一次,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
“如果你们自己正式向我或者其他,你们欺负过的人登报道歉,至少,当年你们要澄清当初是怎么抢夺仲家公司股份,还有诬赖我抄袭的事情。我就跟他比。”韦雅琴也觉得自己说这句话有些天真。
坏人恶人是没有良心的,更不会为自己做过的坏事而感到后悔。
善良的人才会自责,只要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枉,但他们不在乎。
电话那头没有挂断,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韦雅琴直接挂掉。
但利益和损失可以让他们低头。
向晨光看着就在她家一墙之隔的公寓,躺在布局一样的沙发上。倾听着隔壁的轻微传出的声音。她在听朋克音乐。
估计又在把自己埋在沙发上自责了。
他起身,走到客厅的柜子上拿出一瓶威士忌,到自己倒了一杯。
他笑了一下,没想到让人准备的这间房子这么快就用上。真应了之前的考虑,如果哪天跟他吵架,他得在隔壁躲一下,等她气消了才回去。
他想起刚刚在楼下,看到那个男人的温柔,他心里又途生起怒气。刚刚她眼里刚升起的犹豫,就被他及时掐灭在摇篮里。
她这么多年的心结,也是时候要解开了。要不然天天在那边害怕会牵连到他,老是把他推开也不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