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这个定论,白羽那经久平稳的心脏冷不丁狂跳,他只当是寄体对这个师妹的关心之情作祟。
白羽并没想过要炼化寄体的灵识。
换个说法,只是找个疗伤的地方罢了。
等他炼制出那道令牌,就能离开下界之地,到时还能留下一份造化给这具寄体。
然而收集器材和炼制所需时间不短,他也无法保证只用这一具寄体是否能完成。
想太多之后的事对现下没有任何作用,白羽内视朔月的经脉,观察到那一缕自心脏而出的灵力在缓慢流动。
他提前将前面堵塞的经脉梳通,可灵力并没有所想的那般快速运转起来,似乎缺少了什么。
缺少什么呢?
白羽不解,只能将下界修士的灵力换作仙力的笨办法去反复推敲,急得满头大汗,还保持怀抱着人的动作。
不知道的,恐怕都要以为他这是运功出了岔子!
正巧此时,牧骁扬从昏迷之中赫然惊醒,迷茫的双眼在扫向四周时顷刻变得警惕,凶狠目光猛然落在虚汗直冒的白羽那边。
皇天不负有心人,也是让他逮到机会了!
牧骁扬即刻振作起来,没见到师妹幻化的骷髅影子,眼里不经意闪过忧色,不过面前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尽快调息好,起身时还踉跄了几步,为了怕被发现,靠近时更是轻手轻脚,毕竟当时偷袭没成功,现在虽没有黑焰做掩饰,但此刻趁着这人走火入魔……
这是绝佳机会!
思及此,牧骁扬提着一口气,动作更加迅捷,距离越来越近,他满是狠厉与果决地用杀招偷袭了过去!
下一刻,砰——
牧骁扬狼狈地倒飞出去,身形卡在远处石壁上,刻写出一个标准的“大”字,怎么也下不来。
白羽正在认真为朔月梳理经脉,要不是他之前吞噬黑焰而增长了些许仙力,也不敢这么为其梳理。
即便朔月的灵力依旧缓慢游走,可好歹那些堵塞之处都被疏通,原本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在自身防护罩顿时被激活,引得他冷眼看过去。
见那人没了反抗之力,白羽才收回视线。
他随即拿出几颗据说能恢复灵力的丹药,一股脑往朔月嘴里灌,直到一瓶丹药见底才收手,嘟囔道:“应该够了吧。”
尾音很轻,更像在自言自语,也藏着不被自己察觉的忧心之意。
水下洞府不见天日,唯有结界上方露出的一抹抹波光,它们像不规则的星光映在那小范围的地面上。
不过此地灵力被上方水潭隔绝,想要通过盘膝打坐恢复灵力只能等出去再说。
有诸多恢复灵力的丹药在发挥作用,朔月从假死状态里脱身,她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巨石,又扫过余光那边泛来的阵阵波光,不由惊坐起,激动喊道:“白羽!”
侧头之时,与白羽面面相对。
沉默在蔓延,白羽问道:“怎么了?”
“没事……”朔月放低声音,看到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千颜宗之人,再有那气息断绝、四分五裂的流云宗弟子,这场景怎么看怎么残暴。
“他们没有吃丹药吗?”朔月诧然,明明当时说得如此清楚,看来那些人还是没劝住。
白羽一下明白朔月在想什么,说道:“他们没死,只是和你之前那样,等出去后就能自行苏醒。”
“那我们能出去吧?”朔月接连发问。
“嗯。”白羽肯定回答。
仅是一个字,带给朔月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不禁也让她保持沉默,以往在外收集土壤、勘测之时遇到过机甲队的护卫成员,也有被搭救的经历,可落在这里,怎么有那么一丢丢不对劲呢?
她那豪迈坐姿慢慢变成抱膝的委婉姿势,声音也多了分柔和:“他们怎么办?难道要一个个带着游上去?”
白羽听得直蹙眉,随即正要说话,冷不丁见到那连串的波光被扰乱,证明有人从水潭找到这里,眼里满是警备地起身站在朔月面前,把人挡得严严实实。
等朔月注意到入口有人影时,才知道白羽这番举动在防备什么。
自从见识过这里多次反转的场面,她对修真界其他人抱有绝对戒备。
朔月见一个又一个人影从那入口出现,再见只有他们两人站着,小声问道:“他们不会……趁火打劫吧?”
几乎在同时,看清那横七竖八“尸体”的某宗弟子,脸色统一发白,往后退了几步,忙不迭道:“抱歉,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就见他们一个个后退,一个个踩着后一个人的脚背,再一个攥着一个地匆匆离开。
朔月:还好是白紧张。
白羽:下界的修士真是奇奇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