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扬问续佳期：“你是不是住在雅景小区？”

“是啊，我住在那几年了。”

“我们两个当天有记忆的点，都在雅景小区附近，而且都是晚上很晚的时候，方扬还在出租车里！他下车的时候司机还没收他钱，说是有人付了。”陈菲倒吸一口气，“你说是不是很巧，不对，是不是很邪门！”

“好像有点……”续佳期表示认同地点点头。

“而且，我从来不吃芥末，也就是说，那天跟你们在一起吃饭的，可能并不是我。”

“好可怕！”陈菲打了个冷颤，抱住自己的双臂，小脸一苦，“我们俩今天对了一天细节了，完全对不上。他说的周三的事我根本没做过，周四他做过的事也完全不记得了。佳期姐，你说，我们公司是不是有鬼啊。”

“对了方扬！那天你在便利贴上画的……”

方扬意识到陈菲要说出口的话，立马掩住嘴大声地咳嗽了两下，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了！佳期姐！我们公司里可能有个鬼喜欢你！它的目标不是我，也不是方扬，是你啊！”

正喝着玄米茶的续佳期被呛了一口。

“佳期姐，你有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高人，求个符什么的，驱驱邪。”

那可不行，她现在恨不得纪存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思路一旦被打开，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延伸，陈菲现在就像大脑某个领域被激活，思维异常活跃。

“还有还有！阎王！阎王那天是不是也怪怪的！还请全办公室喝奶茶来着，打死我都不信他能干这好事！”陈菲脑门上的灯泡正在闪闪发光，“不行！我找机会试探试探。”

“呃……你想怎么试探……”续佳期不希望这件事影响范围扩大，说不定明天纪存又出现在办公室，真的要被拉去驱邪了，

“你也知道的，阎王那人……你要是跟他说他可能撞邪了，他可能会反过头教育你一顿。”

“我自有办法，那个超市的新闻他让我接手了，最近我还挺常去他办公室的。”

这顿饭吃得续佳期如坐针毡。

陈菲和方扬已经把能对的细节都对了一遍，加上她那两天跟他们两人的接触，漏洞不是一般的大。

包括那天“陈菲”斩钉截铁的跟方扬说“续佳期有喜欢的人”这一言论。

“我根本就不知道啊，怎么可能说这种话！”陈菲转头向当事人求证，“佳期姐，真的吗？”

“嗯，有的。”

“你看！那个鬼比我还了解你！”

方扬默默收回了给她递纸巾的手，将整包纸巾放在了桌面正中。

续佳期的手机放在桌子上，此时震动起来，她接起。

苏瑜刚好有事来了附近，问她在哪，要不要一起回去。

“我在商中里面，新开的日料店，跟同事一起，嗯，你来吧，嗯，好。”

陈菲的大眼睛好奇地眨巴，没忍住嘴：“你喜欢的人？”

“不是，我室友。她在附近，顺道一起回家。”

一些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完了，不能让苏瑜和陈菲碰面，陈菲不认得苏瑜。

匆匆忙忙起身，膝盖碰了一下桌沿，她捂着痛处落回到桌位上，刚好撞到筋，现在她整条右小腿都麻麻的。

“没事吧？”方扬半边身子探过餐桌，关心道。

“没事没事。”

“那我们也走吧，反正都吃好了。”方扬拿起账单往前台去。

陈菲帮续佳期挂好包包，扶着她起身，让出位置给她出去。

苏瑜已经到了店门口，张望了一圈就看到了站着的续佳期，还有她身边的陈菲。

“哎！佳期！陈菲？”苏瑜向两人摆手，一副要上来寒暄几句的架势。

续佳期一瘸一拐地迎过去，回头跟陈菲说一会儿把账单发给她。

苏瑜搀着续佳期往扶梯走，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那不是陈菲吗？我应该跟她打个招呼的，你这么急做什么。”

“我尿急，我想去厕所。”

“啊？刚怎么不说啊？”

为了圆自己的话，她找了个厕所进去方便了一下。

避过了下班高峰期，地铁上面空间挺余裕，不到五分钟苏瑜还找了个位置给续佳期坐。

“你怎么来这附近了？”续佳期仰着头，问身前站着的苏瑜。

“上次陈菲给我推荐了个美甲店，我过来找找。”苏瑜一下班就赶过来了，然而出了给她做了很丑指甲的那一家，并没发现另外的美甲店，“也不知道她说的店在哪，刚应该再问问的。”

苏瑜有点懊恼。

“不然你把陈菲联系方式推给我吧，直接让她给我发个定位，也省得我找了。”

“啊？我现在帮你问吧。直接推别人联系方式不太礼貌。”续佳期拿出手机，发了条短消息给陈菲。

“也是，刚刚她好像没认出我，这才几天……就把我忘了。”

“别多想……”

陈菲很快给续佳期发了个定位消息，续佳期立马转发给了苏瑜。

“哎，这位置离这十万八千里远呐，上回她还说在你们公司附近来着，哼！肯定是骗我的，小姑娘心思这么重。”

“她可能上次记错了呢，她人还挺好的，不会故意骗你。”

苏瑜半信半疑地将地址记下，心情复杂。

续佳期半阖着眼，佯作休息。

不知是不是真的睡过去了一小会，迷迷蒙蒙的梦里出现了一双灰蒙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