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沉屿低低笑出声,听着他的笑,夏星赫脸更热了,但他一点都不后悔提这个要求,在他世界里喜欢就要说喜欢,想亲就要亲。
夏星赫拉了拉阮沉屿的衣摆:“怎么样,答应吗,给不给亲?”
阮沉屿看着他不禁有些失笑:“没想到夏老师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
“什么样?”
“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又没谈过,我怎么知道。”夏星赫不在乎地嘴角抽了抽。
“热情、直接。”阮沉屿轻笑着,握住了夏星赫的脖子,把人往前一带,一低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可爱。”
阮沉屿觉得自己心都要化开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夏星赫感受到额头温热的柔软,眼睛睁大了,他直直看向阮沉屿的眼睛,手依旧拽住他的衣角,笑着问:“那阮老师喜欢还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还是可以试着含蓄一点的。”
阮沉屿又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他没有退开,反而就着握住夏星赫脖子的力道,将人又往他那边带了带。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离得更近,近得夏星赫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喜欢。”
阮沉屿开口道,他握着夏星赫脖子的手微微用力,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过他颈侧跳动的脉搏,夏星赫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他看着阮沉屿近在咫尺的唇,想象着他柔软的触感,不自觉喉头一滚,那股熟悉的薄荷味重新又开始若有似无的在鼻尖环绕。
“喜欢的话,阮老师到底给不给亲?”
阮沉屿浅浅笑了,带着气声:“夏老师这么想亲我啊?”
“总得先盖个章,免得你后悔。”
阮沉屿眼底笑意更深,他深深看进夏星赫的眼眸,带着一点纵容:“夏老师想盖哪里,自己盖吧。”
得到阮沉屿的允许后夏星赫一点不犹豫,直接贴了过去。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夏星赫脑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想,等真的撞上去,才发现他亲歪了!嘴唇结结实实印在了阮沉屿的嘴角下方,鼻梁撞上鼻梁。
夏星赫疼得“唔”了一声,阮沉屿也被他撞得微微后仰了半寸,愣了一瞬后低低的笑声就从唇角溢了出来。
他一只手握着夏星赫的脖子,一只手抬了抬夏星赫的下巴。
“夏老师,”阮沉屿的声音里还带着笑,“亲之前要先瞄准。”
夏星赫脸烫得快要烧起来了,只觉丢人丢大发了,刚想嘴硬回一句什么,阮沉屿没给他机会,下一秒就感觉阮沉屿的嘴唇覆了上来。
夏星赫整个脑子一下全部空白,连呼吸都不会了。
阮沉屿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还有柔软,贴上来的瞬间,原本这些日子时不时一靠近阮沉屿就会感受到的那股薄荷的味道倒是变得浅了,若有似无的清冷气息缠绕住他,一面清醒一面沉迷,又无比熟悉,原来这才是他一直惦念的味道,让人心醉。
他下意识攥紧了阮沉屿的衣角。
阮沉屿的吻很轻,没有太过深入,克制得像怕把人吓到,却又不给人逃跑的余地,夏星赫能感觉到阮沉屿握在他后颈的手微微收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沉屿才稍稍退开,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呼吸啊,夏老师。”
阮沉屿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还没散尽的笑意,气息拂在他唇上,痒痒的。
夏星赫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气,回过神来猛地吸了一口,胸腔起伏了一下,只觉整张脸更烫了,这也太丢人了。
“我知道!”他回嘴,又没有太多的底气,“我当然知道要呼吸……”
阮沉屿退开了一点,顺着他的话“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哦,你知道。”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夸你知道得挺多。”
夏星赫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憋了几秒,有些破罐子破摔,声音拔高了半度:“我……我又没亲过!”他理直气壮回怼道,直着眼睛看阮沉屿,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还是把话说完了,“下次就会了。”
阮沉屿再次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怎么会这么可爱!
他的煦煦可爱得他心都发颤。
见阮沉屿满眼笑意,夏星赫笃定道:“不信你试试!”
“试什么?”阮沉屿诚心逗夏星赫玩儿。
他觉得自己挺不像话的,一遇见夏星赫就总是满肚子坏水。
“就是再亲一次!”夏星赫再次拉进了两人的距离,抬起手,掌心贴上阮沉屿的侧脸,拇指轻轻蹭过他的唇角,“我保证这次不会歪,也会呼吸。”
说完他贴了上去。
嘴唇相贴的瞬间,夏星赫闭上了眼,他听见自己心跳“砰砰”声。
这一次阮沉屿似乎也不再满足于轻描淡写,虽然依旧克制,却多了几分引导的味道,他微微侧头,调整了一个更契合的角度,加深了这个吻。
夏星赫感觉自己被薄荷味环绕着,头发晕,脚开始发软,他下意识伸手攀上了阮沉屿的肩背,想要勾住什么。
温度交融,柔软相,呼吸彻底乱了,好在不止是他自己,夏星赫能感觉到阮沉屿的呼吸也乱了,带着隐忍的灼热起伏,不再似平时一般平稳淡然。
远处唱片机还在放在歌,是一首英文老歌,但是无人在意了,再切到下一首歌时,阮沉屿终于舍得放过夏星赫,赶在事情进一步失控之前,及时按下了暂停键。
事要一件一件做,糖得一点一点吃。
阮沉屿从小就深谙此道,特别是在对待夏星赫上,一次给太多并不是一件良策,他怕太快会把夏星赫吓跑,也怕太多会让他不知珍惜。他要留一点念想,让夏星赫始终对他有所期待,让他在这场名为“试试”的游戏里最终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阮沉屿捏了捏夏星赫的脖子,指腹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他面上还端着那副从容,可掌心底下,夏星赫的脉搏正密密的透过皮肤撞击着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撞在他自己的心跳上。他只能借着这点捏合的力道,把自己从失控的边缘上拽回来。
“还好吗?”阮沉屿低声问道,看着眼前明显还没回过神来的人,目光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