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顶替公主好好活下去的这条路可能就不大行得通。
就在她垂眸沉思的时候客栈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听声响来的人应该只有寥寥几个。
她听到这动静赶紧把刚刚为了看图腾的烛火灭掉了,起身悄声藏在门边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她不能确定对方是哪的人,而且还有可能是马匪。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棠青起初只能看到几个黑影子从马上下来,但很快他们就走到一边把客栈外面的火给点了起来,她这下把外面的几人看的清清楚楚。
为首的是位长相粗狂、满脸胡络的壮汉,看衣裳应该是西域那边的人。
棠青沉吟一会儿,虽然第一直觉告诉她这不是来刺杀她的人,但她不清楚还有谁来这儿,毕竟都如此之晚了。
今日到这儿的时候听掌柜的说这几日公主和亲的事传了个遍,基本上没多少来往的客人在这边休憩了,生怕冲撞上。
她是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群人也过来了,她赶紧提着裙摆跑上楼回了房。
那壮汉在外面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他脸上的笑收敛了点,回头冲后面几个人做了个手势,后面几人瞬间警惕起来。
后面几人纷纷下马抽出刀悄声走到门边,唯有一位少年稳坐马匹不动。
少年的一双异瞳尤为突出,在这张邪性妖气的脸锦上添花,身后被风吹的微微动的银发更显得他这个人的危险感觉。
他看懂了刚刚那壮汉的手势,眼神阴鸷看着面前毫无动静的大门。
壮汉冲着旁边几个比他稍微瘦削点的汉子做手势,几人同时推开了大门,里面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满屋的鲜血让为首的壮汉倒吸一口凉气。
他眼神略微有些复杂看向后面面无表情的少年,打手势询问。
少年盯着里面的场景又看到了壮汉的手势冷笑一声,道:“有什么好打手势的?连本皇子的未婚妻都敢截杀,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那壮汉和旁边几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垂首站到一边等着少年发话。
少年面无表情直接走了进去,刚要迈过第一具尸体的时候那壮汉拉住了他。
壮汉看着他眼里丝毫没有情绪的样子还是低声道:“殿下别去了,里面脏,我们来晚了。”
壮汉的话确实是好意,但是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他的神经,他甩开了壮汉要拦住的手一步一步向楼上走去。
楼上的尸体是越来越多的,旁边木质家具和建筑的破坏不难看出这里原来经历了不少的打斗,但他只是默然跨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直到到了那扇门前他才猛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以后推开门。
里面灯火通明,女子的尸体他没有看见,倒是看见了一位流血而死的刺客,旁边是摔碎了的头饰。
他眨了眨眼,走进去,只见床上缩着一位披散着头发手里紧紧攥着金钗的女子,那金钗已经被血液给沾满了,被褥上是自然形成的小血泊。
看上去,这位公主应该是还活着的,只是可能被吓坏了。
想到这,他莫名松了口气。
棠青自然是知道有人进来,只是她不知道来人是什么样的水平,只能先装傻示弱最后趁其不备猛的一下把对方一击毙命。
如果说不能一下子把对方杀死,那也只能说她命该丢在这里。
只是她等了许久都没有都没听到对方的动静,正保持一个动静微微动了动身子就听见一个少年像是怕打扰她一样轻轻唤了声:
“公主……”
棠青抬起头看向来人,只见一位异族服饰少年正一眨不眨看向她,那双异瞳在烛火下闪烁出奇异的颜色。
少年身上的服饰看上去不像是寻常人能穿上的衣裳,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她和亲的对象,那位皇子殿下。
好像是叫齐沂。
齐沂一眨不眨盯着她,他其实从来都没有见过中原人。
因为各种因素,他一直被困在深宫里面,直到现在真正定下亲事他才能随时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中原女子,一下子看得有些呆愣了。
他的目光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棠青没忍住蹙了蹙眉,觉得这眼神有些冒昧了。
她犹豫着开口问:“你……是谁?”
她这句话一出自己都有些怔住了,但转念一想公主一直待在深宫里面从未接触过这些发出这种疑问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齐沂没有想到对方会不认识自己也愣了下,想到之前听侍人说中原人新婚夫妇不能见面的事情觉得自己有些冒昧。
所以他笑了声,道:“我是皇子殿下身边的侍卫,殿下担心您的安危,特地叫我们几人前来保护公主。”
一边说着,为了演的真实一点,他还特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这个动作不仅让认出了他的身份的棠青沉默,更让后面赶来的几人一同沉默。
虽然他们不能理解齐沂的行为,但还是跟着他一起向棠青行礼。
棠青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之后干巴巴道:“你们起来吧。”
齐沂忙起身还一直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舒服了,垂眸盯着地板委婉赶人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日争取早日到西域。”
齐沂还是一直盯着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在棠青即将爆发前壮汉把他扯走了,走之前还恋恋不舍一直盯着她。
直到他们几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松了口气。
这皇子这个样子,她都要以为齐沂暗地爱慕公主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