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二人出来,粮铺门口的店小二露出幽怨的眼神,好似被丈夫抛弃的糟糠之妻。
言羸背对着他走出门,后背都觉得瘆得慌,不自然的打个冷颤。
问了又不买,不买还要砍价,快被店小二盯出窟窿了。
言羸:“180文是供词上写的?”
“正是。”
“那你觉得是张大山自己胡诌的还是他去住所周围问过价得来的?”
解东宸抿嘴:“不好说,但总归是一条线索,要查吗?”
“我们两个?整个彩石镇的粮铺?”言羸不可思议。
“不止。”解东宸:“以张宅为圆心方圆半个时辰能到的地方都有可能是他们的居所,再以居所为圆心方圆所以可以走路到的粮铺都有可能。”
言羸摇头:“这效率太低了。”
“其实只要去衙门看看粮铺上报的价格记录就可以了,每半个月都会有专门的官员去记录物价。”
“怎么去查?普通人不让看吧。”
解东宸笑道:“我们不是普通人。”
言羸无语,都偷跑出来了还要用身份装个大的,装完就被送回去了还能查到啥。
言羸否定道:“我们现在就是普通人。”
“但是我这个普通人认识略有威望的人,也许他可以帮我们,而他刚好住在这附近。”
原来是摇人。
言羸欣然同意。
解东宸带着言羸左转左转再右转到了一家独立小楼,周围一圈好大的围墙,大门禁闭,言羸想上前敲门却被解东宸拦住。
“我们不走正门进去。”
言羸狐疑的跟着他向背靠着矿山的那一面走去,一个极为隐蔽的小洞出现在墙上。
言羸指着洞面无表情的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钻进去吧。”
这还没到24小时呢,道具不会提前失效吧,他现在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会?”
“那你带我来这干嘛?”
解东宸把手伸进洞里摸出来一个板凳,然后把凳子放在地上踩上去抓住墙上的一个缝隙,借力翻上了墙,只留下言羸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解东宸跨坐在墙上,伸下来一只手:“陛下踩着这个凳子,我把你拉上来。”
言羸在原地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妥协般的按照解东宸的方式进门。
这和贼的区别在哪?
怪不得丢东西警察总是在身边锁定犯罪嫌疑人。
他要是没进宫就是皇城头号飞贼。
上墙容易下墙难。
言羸不敢跳下去。
解东宸张开怀抱仰头说道:“陛下不用怕,我在下面接着呢。”
言羸面色苍白,他惧高。
就在二人疆执不下的时候,远方出来一个声音:“喂!你们是谁!”
就这样,解东宸和言羸被一队府兵围了起来,言羸还跨坐在墙上。
言羸这辈子就没这么丢脸过,他有想过骑车被围观骑马被围观,就是没想过有朝一日骑墙会被围观。
他被府兵拿梯子“请”了下来,押着他和解东宸去府邸主人处。
言羸在押送过程中没有一秒不在怨恨解东宸,解东宸虽然表面上流露出的神情很自责,但实际上觉得自己没做错明明是他自己在高处磨磨蹭蹭不下来,知道自己惧高还要跟着他翻墙,简而言之言羸要是非要给府兵当靶子他也没办法。
再说了,这是解东宸好友家,要是真当贼了他肯定拉着言羸跑,或者他一个人出去偷东西卖钱养家,言羸就躺在家里数钱就行了。
负责审问他们的是一个年迈的老人,看衣服是这个府邸的管家。
本来管家怒目圆睁,在看到解东宸那一刻仿佛游戏掉线了一般静止不动,过了好久才发出颤抖的声音:“老…老奴眼花了?这是这是解三少爷…真的是真的是解三少爷,解三少怎么来这了?还不快把解三少和他的…朋友一并松开!你们是想造反吗!”
言羸晃动着麻木的手腕,看着解东宸客套。
“吴官家别来无恙,我今日是来找叶二郎的。”
“这就派人去请,”吴管家点头哈腰:“老奴有三四年没见过解三少了,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解三少的不容易世人皆知啊。”
被蛐蛐的人就在解东宸旁边,他只能尴尬的笑两声。
而言羸完全没有被当面蛐蛐比做动物的难堪,有的只是被比做百兽之王的苏爽,不用他当成夸奖,而且是完完全全就是夸奖。
言羸在心里暗爽,把刚刚自己骑在墙头被一群人参观的情节甩到脑后,甚至为了掩盖自己得意的神情特意背过身去。
二人没寒暄多久叶宇凡就快步走入:“解兄,真的是你!”
解东宸同样有久别重逢的感伤:“三郎好久不见!”
“吴管家你下去吧。”叶宇凡清场会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言羸一开始背对着叶宇凡,他的脸叶宇凡并没有看清:“这位是?”
言羸缓缓的转过身直视叶宇凡默不作声。
不是他想装个大的,而且他确实不认识这个人,就知道他是叶家三少爷同时兼任解东宸的好朋友,万一开口露馅了算谁的,现在又不在宫里他怕噶了。
叶宇凡被吓了一大跳,求助般的看向解东宸:“这这这……”
解东宸点头。
叶宇凡面色阴沉不情不愿的说道:“参见陛下。”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及其敷衍的摆了个动作。
然后摆着个臭脸自己起身。
言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