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羸:“?”
要是只有他们两个也就算了,言羸身后跟着一个寸步不离的小柱子,再后面跟着一整个仪仗队。
这个时候解东宸开口:“这是陛下爱吃的糖葫芦。”
所以你偷偷摸摸出宫是为了给我买一个小孩吃的糖葫芦?
你猜我信不信。
但是不信归不信,言羸露出一抹微笑:“辛苦皇后了,竟然还记得朕爱吃什么。”顺手接过解东宸递过来的糖葫芦,就算隔着糖纸言羸也能闻出来和上次吃的那家一模一样。
言羸狐疑:解东宸去彩石镇干嘛?难不成他在彩石镇有家?还是说他去外面通风报信了?是什么样的消息值得他亲自跑一趟,难道是有关云淮的?
小柱子和仪仗队十分默契的低下头不看他们两个,实际上每个人恨不得竖起来三双耳朵打听八卦。
人生中第三次获得糖葫芦,有两次都是眼前的这个人给他买的。
言羸看着手里的糖葫芦五味杂陈:“有什么事去你宫里说吧。”
等他们到了延禧宫,时间差不多到了傍晚,现在并不在道具有效期内,换句话说,现在的解东宸就是最真实的解东宸。
所以言羸不敢吃手里捏着的糖葫芦,万一解东宸一个想不开直接给他毒死怎么办?
刚迈出步子言羸的手腕就被解东宸拉住,言羸回头看着他挑了挑眉:“干嘛?”
解东宸没说话就着言羸的手咬走了第一颗糖葫芦。
吃过糖葫芦的都知道,串在最顶上的那一颗往往最大最红最甜最好吃,是整个糖葫芦的精华。
现在好了,精华没有了。
言羸知道没毒了,可是没有意料之中的心安,反而都是有人吃了他第一口东西的难受。
这是言羸的小癖好,他的东西可以分享给别人,但是他要排第一。
就比如,他上学的时候买的新版小说他要做第一个读者,他买的零食他一定要吃第一口。如果他吃不到第一口他就会一直在心里画圈圈。
言羸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第二颗也好吃第三颗也好吃。
吃完糖葫芦言羸瞥了一眼四周,看周围人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才跟在解东宸身后回宫。
落日余晖还在天空上方缓慢消散,照在人身上的光都是红色的,色调暖暖的晚霞十分温馨。
这种晚霞好熟悉,在言羸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吃完饭就在走廊里看到了这种阳光,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心思全然不在周围,多好的景色放在不合适的时机都会被人忽略。
这种时候刚刚好,能够心平气和的观赏迷人的晚霞。
“我给云淮送过去了十个奴才,都是老资质的,年纪大的有经验会疼人。我估摸着他是十分满意的。”言羸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为了不被后面跟着的小尾巴觉察,他还特意用牙根把声音挤出来。
听着耳边微小而怪异的声音,解东宸嗤笑一声:“陛下心善,体恤朝臣。”
这话听起来太像阴阳怪气了,言羸不满道:“嘶~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你肯定知道我送云淮送过去了什么样的奴才,我们两个是一个阵营的啊,你看,我也讨厌云淮,你也讨厌云淮,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现在我帮你整他了,你不得感谢我一下啊?”
解东宸扭过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陛下刚才吃的是什么?”
言羸:?
不就一根糖葫芦?
“就这样吗?你知道我为了找这么一批人盯了整整一上午吗?我搁那里忙前忙后连口水都没顾得喝上,你看我的嘴唇都干巴的起皮了,结果你就给我一根糖葫芦,还是被你咬了一口的糖葫芦。”
“其实刚刚我去宫外拿了两根糖葫芦。”
言羸边走边上下打量:“哪呢?你藏怀里了?”
“我吃了。”
言羸:?
言羸:???
“所以你吃了一根零一颗?”言羸不可思议。
“本来就是一人一根,下次再买第一口让陛下吃,不管是不是糖葫芦是不是吃食,只要是臣带回来的都让陛下先。”
解东宸:“依臣看,他是不会有什么看法的,该吩咐的命令都会吩咐,对他倒是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就是苦了那些老资质的奴才,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磋磨。”
言羸没想到这一点,本来想给对方找不痛快,到头来算在了无关人员的头上。
他可真邪恶。
解东宸也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若是陛下真的磋磨摄政王,臣倒是有一计,就是不知道陛下会不会采纳。”
言羸眼睛一亮:“快说快说,只要不是什么让我亲自去伺候人的计策,我指定采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