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蜡烛照半天也没照出来个所以然,言羸怀疑是自己想多了,“也没什么特殊之处。”
小柱子提醒到:“陛下还是留在自己身上为好,也许是能救命的宝贝。”
言羸看着手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物件深思,最终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他把今天下午解东宸给他换上的手串摘下来,把这个丑到不行的重新戴上。
言羸拍了拍胸脯,希望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没错。
延禧宫如同往日一样死气沉沉,按理说宫里人不少,只是自打解东宸被迫进宫以来这个地方就想呗诅咒了一样,从那时起就和欢声笑语结了仇,活脱脱的把这么喜庆的宫殿名口碑砸穿,就连路过的宫女太监都把这里当成不祥之地。
这事小柱子知道,他可没少听同事们的闲话,而聊天内容中对于这段路的抱怨总是最多的。
无聊的解东宸最喜欢做无聊的事,就比如写日记,他把自己的痛苦转化成文字,将痛苦翻倍后再次反哺给唯一的读者——自己。
日安。我所受屈辱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他的日记就是这么简短,不喜欢用套话去形容,直接一针见血点明主题。
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人拒绝是一件在他看来很不能接受的事,一个后天残缺的人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谱?他不是看不起残疾人,因为他知道那是老天给的没办法,他也不是看不起所以后天残缺的,就比如他的军营里不是没出现过伤口感染最后不得不失去一条胳膊或者一双腿的人,他对这些人是尊重的,是为了保卫国家才被敌人伤害,这不是他们的问题。
可小柱子呢?他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能过得更好,自己伤害了自己,把自己抛弃的人是不会得到老天爷的救赎的,更何况他还是言羸的狗腿子。
解东宸打心眼里瞧不起小柱子,也打心眼里瞧不上云淮。
至于言羸,他不在意。
用瞧不起来形容有点过了,身份在这里摆着呢,也轮不到他瞧不起皇帝不是?
解东宸瞥了一眼窗外,今晚月光很亮他都能看到小石子的影子,还有院子里的不速之客:“阁下不防进来喝杯茶。”
斗笠被取下来靠在墙角,云淮毫不客气的坐在解东宸对面:“写什么呢?”
“与你无关。”解东宸面无表情收起日记本。
“哈哈,我知道是什么,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云淮提醒道:“也算半个青梅竹马。”
“有话直说。”
云淮收起嘻嘻哈哈的表情:“把钥匙还给我。”
解东宸:“不在我这。”
云淮沉默着盯着解东宸半晌,最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微笑:“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一枚发簪被抛在桌子上。
解东宸定睛一看,是潘娘的发簪。
沉声道:“你把她怎么了?”
云淮看着解东宸紧握的手撇了撇嘴:“还活着。”
“不过,若是你明天没有把钥匙交给我,就不好说了啊。”云淮恶趣味的停顿了一下:“明天日落前你没有把钥匙交到我手上,我就一个时辰给你送过来一根她的手指,我很好奇你的人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忠心,就算血流干都不会做对不起你事,要不要猜猜看她被剁去几根手指血才会流干?”
云淮起身离开抓起斗笠戴在头上:“我不管钥匙在不在你手上,想要那个老厨娘就拿东西来换,以你的姿色和言羸要点东西不是轻而易举?别让我等着急了。”
“啊,对了。”离开屋子的云淮在窗户外探头:“虎符也在你那里吧,提前通知你一声,它和石头的区别就是它没石头硬,你可以拿它和石头碰碰,不用还给我了,自己留着当纪念吧。”
门口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花瓶,小得插不进去花,只能做一个让人观赏的摆件,从花瓶上的纹路就知道价值不菲。
云淮随手一抓:“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