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淮一路小心谨慎的走到侯府旧址,破败的大门摇摇欲坠,院子里杂草丛生蛛网密布,主路上堆满了落叶。
他小心翼翼的踏过落叶,拉开侧房颤颤巍巍的门,隐入地下室。
那里面别有洞天,地下的面积要比侯府大上两倍有余,自从他进来这里的管事就跟在他身后默不作声。
路过库房云淮不经意间提了一嘴:“补给可还充足?”
“若是正常用度能支撑三个月左右,若是敞开了用只能支撑两个月左右。”
“我梦到侯爷了,他还是老样子。”云淮眼神敬畏:“你还记得侯爷的嘱咐吗?”
管事愣了一下随后跪下:“当然,永不背叛大言,永远保护陛下安危。”
眼看气氛烘托到位,云淮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直接一句进入主题:“兵符被我弄丢了。”
“丢了?!怎么会?”管事大惊失色:“王爷可有贼人线索?”
“大概率在解东宸手里。”云淮停顿一下:“还有一点可能在陛下手里。”
管事心一横:“侯爷组建忠卫就是为了保护陛下,兵符只是表面上的罢了,若是我们眼里只有兵符而向陛下挥刀,有辱我们忠卫的名声,更是让侯爷蒙羞!”
“解东宸狼子野心,他在陛下身旁不得不防,倘若兵符真的在他手里,我们也绝不会听从他的调遣!”
“五年前忠卫能绑了他一次,就能绑他第二次,我绝不会放任他危害陛下危害大言!”
云淮听到答复把心放肚子里:“管事对大言的忠心苍天可鉴。”
第一个坏消息说完了,云淮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说第二个坏消息。
“我之前把宝库钥匙拿给陛下的时候并未告知陛下……那个时候陛下尚且年幼,还不到能明事理的年纪。后来解东宸进宫,陛下更是一心扑在他身上,要什么给什么,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也恨不得给摘下来送过去,这种情况下我又怎么说的出口?怕是我子时说了丑时宝库就改姓解。好在那时我千叮咛万嘱咐,陛下又念及与我的情分,不把我送的东西赠予旁人。”
“这次出门时间是长些,可发生了那样的事需要我去处理,我不得不去,就这一次出远门就被钻了空子,也不知道解东宸从哪来的消息,盯准陛下的手环,耍手段把陛下的钥匙骗走了。”
管事越听脸色越白,声音颤抖道:“宝库也…也被解东宸骗走了?!”
职业病犯了,云淮四周张望一下后压低声音对着管事说:“我现在住在皇宫里的宫殿有一处密道,密道入口就在我府邸里,我府邸被烧了一大半,不过我已经命人把密道口遮掩起来了,没人知道,管事可派人从那里进宫把东西从解东宸手里拿回来。”
二人在地下密谋地上的探子自然听不到,只不过他的任务只是汇报行踪,其他的是另外的部门负责。
云淮的行踪被汇报给解东宸,对于云淮去侯府这件事丝毫不意外,如今他拿到了侯府兵符对面不可能不防着他。
手下迟疑问道:“方才陛下说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他,奴才可要?”
“就说云淮有防备,你跟到一半跟丢了。”解东宸抿了一口新进贡的秋霜茶,这茶叶据说一年只产二两是精品中的精品,第一次喝的时候只不过多喝了一杯,此后每年的都被送进他宫里:“这些事还是别告诉他了,他可不一定知道侯府忠卫的事。”
“怎么会?当初不是他们抓的主子?”
一杯新鲜的茶水被洒在地上,解东宸与过去划清界限:“以前的事都死在以前了,现在的言羸还是不是言羸真不好说,去把库房里所有的秋霜茶都扔了。”
言羸对他的好他都看在眼里,他不是瞎子,所有的好堆积起来能围着他绕三圈了,可是没办法,感情不是积累来的,他对言羸就是没有爱。
这不是言羸的错,也不是他的错,哪怕言羸用蛮力把他们绑定在一起,用自己的血染红连接他们两个的麻绳作为红线。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言羸,从相见的第一眼就没感觉,以至于后来天天见面都和初见毫无区别。
解东宸心想,其实他也挺可怜的对吧。
“张公公在门外候着。”
解东宸正襟危坐:“请进来吧,你也不用跑一趟了,一会我直接和他说。”
小柱子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一个两个全都指名道姓的要找自己,扪心自问他没有言羸的喜爱也没有过人的资质。
难道是自己想要勾引言羸的秘密藏不住了?
小柱子原地打了个冷战,腿发软得有点站不住:“殿下找奴才有何吩咐?”
解东宸开门见山:“陛下给了你一串手串。”
“把它交给我,张公公想要的尽管提,只要能做到我一定满足。”
绕是再发昏的脑子也能察觉到这东西不一般,如此有用的东西放在他一个最没用的人身上,就不怕他被杀人越货吗?
小柱子心里发苦的同时又掂量了几下自己在言羸心中的位置:陛下给了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莫不是看中我的能力?不对不对,我能有什么用处?不是看中我的能力,那就是……
看!上!我!了!
小柱子又在原地打了个机灵,那这东西可不能交出去:“殿下别为难奴才了,那串手串不在奴才这。”
解东宸冷笑一声:“我亲眼看到言羸给了你,你莫不是把我当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