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愿是绝佳的苗子,以往云弦说什么他都能一点就通,但现在却什么都听不进去 。
他何尝不知道云弦的意思,只是想这么豁达没几个人能做到。
过来一会,他抬起头看着云弦,像是想起什么。
“师傅,我的八字。”
他声音干涩,嗓子也有点干,说话时又痒又刺,但他顾不上去喝面前早就冷了的茶。
“您帮我看过,我命里。”接下来的话他说不出口,如果早就注定有这一劫,那么自己和纪翊然,到底要怎么样?
云弦看出他的想法,叹气。
当局者迷,宿愿何尝不是被困在其中,以往探运算命的人现在反倒被困入其中,挣扎求存。
宿愿想知道,纪翊然会喜欢上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云弦让自己下山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了一切,还有不同意自己转向全真的缘由。
往日来道观的多是一些小姑娘,大多为情,那时候宿愿看她们可可爱爱的,只是不懂到底为什么会算自己和另一个人的一生。
那时候他还把云弦说的话贯彻到底,现在却在怀疑纪翊然。
“你很优秀不是吗?”
宿愿不明白他的意思。
“道统发展至今,传承绵延不绝,从来不缺天才,但你不一样,从捡到你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好像肯定了你是天生要继承使命的人。”
“但我将你养大,为你传道授业解惑,告诉你为人处事的道理,是为了你自己可以选择,而不是为了什么职责和世俗。”
他觉得自己说到这里宿愿应该开窍了,但忽略了一个铁了心想钻牛角尖的人是拉不回来的。
不知道宿愿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只知道在他说完后就匆匆道别出去了,看那架势,应该是去追人。
纪翊然在亭子里眯着眼晒太阳,金色的光在他的发梢上跳动,活泼可爱。
他看起来很享受,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整个人看起来倦怠又迷糊。
其实心里门清,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系统聊天,是不是应一声,眼睛却看似不经意的频繁往进来的小道上看。
他在期待着看见宿愿朝这边走来的身影,但还欲盖弥彰的不想被系统发现。
这里只有一人一统,想不发现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