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现在看中的人只有你一个,我不在乎其他人。”
虽然这么说很无耻,但褚又桢心中所想确实如此,为免以后他误会,还是把话说清楚为妙。
谢豫恩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喜欢是什么,是喜欢他的长相,而不是完完全全的他。
“你想让我当你的面首?”他应对沉静。
对了,她一直想和他欢好,却没有细想过他要以何身份和她厮混,节度使沦为面首,这事传出去确实于他不利。
她否定:“不是的。”
“不是面首,难道是丈夫?”他给她施加压力。
她既只看外表,只图一时爽快,那自然不会考虑和他成亲,这样逼问,势必能让她知难而退。
岂知她却凝神思索良久,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做我的丈夫。”
谢豫恩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他心里暗暗叹气,又道:“你终有一日要回长安,而我只想留在扬州,不去他处,我们要做分居两地的夫妻?”
她终于败下阵来,支支吾吾道:“这的确不行,姐姐就在长安,有她的地方就有我,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一点。”
谢豫恩对她加以劝导:“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望殿下另觅良人。”
褚又桢暂时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他说的困难,于是说自己暂时不想另觅良人,只想另觅良策。
谢豫恩拿她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她随心所欲,不再试图规劝她。
他想,等过段时日她的这股劲头一过,兴许就不会对他再有非分之想。
方才提起姐姐,褚又桢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次要传信回长安,结果因为接踵而来的琐事而耽搁了。
她回府后立时写信,命人快马加鞭送回长安。
这封信厚厚一沓,褚棠竹收到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打开一看,原来妹妹事无巨细,将自己在扬州城经历的所有都告知姐姐。
她说齐王一家无异动,扬州一切安好,但她不舍那么快离开扬州,想在那继续住上一段时日。
褚棠竹刚阅完信,萧玉初便进来了,她抱怨道:“又桢这丫头,到了扬州就乐不思蜀,处理完事务还不愿回来。”
萧玉初看她书案上凌乱的信纸,问:“又桢传信回来了?”
“是啊,她说在官署太忙,近日才得闲回信。”
萧玉初嘀咕:“她怎么不给我回信。”
他深知她离去那天心中有气,但依照她的性格,这么多日过去,总该消气了,他送那么多封信到扬州都得不到回应,而今却得知她给褚棠竹写满密密麻麻一大封回信,顿感失落。
褚棠竹喜滋滋把妹妹的信收好,抬头见萧玉初郁郁不乐,误以为他在伤心妹妹不能如期归来,开解道:“又桢想一出是一出,今番说不回来,兴许明日又打算回来了。你若思念她,不妨我替你催她回来?”
萧玉初推拒:“多谢陛下好意。臣不想干涉她的想法,归期还是由她自己决定吧,臣可以等。”
褚棠竹对这个妹夫还是挺满意的,只是他们两人迟迟不能修成正果,而妹妹又在外不肯归,她不由为他着急,“不如你去扬州一趟,接她回来?”
萧玉初有些犹豫,自己在朝根基不稳,无法弃之不顾,继续谢拒褚棠竹的好意:“臣冒然前去,她未必会高兴。”
褚棠竹不再强求,只道:“你想见她的话就告诉我,我随时准你离开长安。”
这日萧玉初又着手写了一封信送去扬州,字里行间满是对她的思念,并在信中央求她给自己回信。
“你怎么又把信烧了。”琳斐想把信夺回来,但为时已晚。
每回萧玉初送信过来,褚又桢阅完既焚,仿若这情书见不得人,必须销毁。
褚又桢淡淡道:“看完就烧不好么,难道还要收藏起来?”
琳斐拿出她匣子里存放的褚棠竹的信笺,反问她:“那你怎么不把这些也烧了。”
褚又桢强词夺理,“姐姐的信怎么能和别人相提并论。”
琳斐觉得她就是在胡闹,“萧右丞是别人吗?他分明是你的未来夫君,将来要和你相伴一生的男人。”
褚又桢乜着眼睛瞅她:“不许胡说八道,我可没想过和他成亲。”
琳斐只当她在说谎,喃喃道:“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