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郃谦足足收拾了四个箱子,一鼓作气中间没有休息把工作做完。
晚饭做的也简单。为了给第二天的赶路养足精神,两人早早便歇下。
宋郃谦有点认床,从医院搬到司乘家,好不容易才适应的熟悉氛围,如今随着换了新环境又全然消散。他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望着陌生的天花板,迟迟没有睡意。
闭上眼,脑海里又忍不住盘算着明天就要开启的打工生涯,心里有几分隐隐的紧张,又藏着难以言说的兴奋,于是翻来覆去越发清醒。
实在难以入眠,宋郃谦索性坐起身,干脆靠着床头刷手机打发时间。
越刷越兴奋,宋郃谦焦虑着自己为数不多的睡眠时间,又实在没有睡意。
十二点过半,宋郃谦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与席淮途的聊天页面,手指慢慢上划,粗略地浏览了和席淮途过往的对话,最后停在互道晚安的信息上。
宋郃谦想要点开对方的头像,去看看席淮途的朋友圈是不是还像白纸一样干净,可手里的旧手机实在迟钝,轻轻一点竟卡了一下。宋郃谦没了耐心,又连着点了好几下。
还没等手机反应过来点进席淮途的朋友圈,却先弹出了席淮途的信息。
【?】
宋郃谦心里咯噔一下,忙切回聊天页面,只见在席淮途的这条信息上方显示着几行黑色小字。
我拍了拍“席淮途”
我拍了拍“席淮途”
……
这是什么新功能?
宋郃谦想起来刚才自己连击的几下,反应过来这恐怕就是万恶之源,再看看上方几行一模一样的“拍一拍”,看起来像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
【误触。】
宋郃谦飞快解释道,也没了再去翻看对方朋友圈的心思,生怕一不小心捅出更大的篓子,老老实实地停留在聊天页面等着对方回复。
对方却没有放过的意思,继续刨根问底。
【本来要打算干什么?看我的朋友圈?】
被抓了个正着,甚至还是未遂,宋郃谦有点郁闷,这种千年难遇的手滑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说到底还不是这个破手机!
【没有,是手机太卡抽风点到的。】
隔着屏幕,宋郃谦面不改色,反正对方也不可能他在做什么。为了转移注意,他赶紧补了一句:
【上校怎么还不睡?】
拙劣的转移话术。
【有事。你呢?】
宋郃谦没好意思说认床睡不着。
【就要睡了。席上校早点睡。】
【嗯,晚安。】
宋郃谦放下手机,缩回温暖的被窝,聊天页面没关,或许是和熟悉的人聊了几句,心里那份因陌生环境而起的警惕与紧绷悄悄松缓下来,这次没在胡思乱想,居然很快进入了浅眠。
宋郃谦睡得不深,心里又一直挂念着航班,一直踏实不下来。早上闹钟刚响起来就被他条件反射按掉,连改不过来的赖床毛病都没了,飞快地洗漱好,轻轻敲响周奉野的房门。
敲了几声都没反应,宋郃谦只好打开房门。
周奉野的房间开着小夜灯,他有点怕黑,准确来说是怕神神叨叨的鬼怪。不过从宋郃谦本人重生的离奇故事来看,害怕得也不算没有道理。
这个时候宋郃谦甚至还抽空思考了一下如果周奉野知道自己魂穿了这具身体,会不会当场晕倒。
周奉野睡姿端正,宋郃谦隔着被子拍拍他,尽量没有太大声:“周老师,该起来了。”
周奉野昨晚睡得早,状态也不错,但是他是典型的起床困难户,“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打算。
宋郃谦又耐着性子叫了一声,他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微微凌乱,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
“我把灯打开了。”跟他知会一声,宋郃谦才按亮开关,周奉野皱眉,有些不爽,睁开眼看到神清气爽的omega一股子气散了半分,昨天睡眠质量也不错,难得没有发作。
“我出去等。”宋郃谦看自己的叫醒任务已经完成,出来联系了司机。
周奉野收拾得还算快,没耽搁太久,两个人带着行李一起去了机场。
宋郃谦一直和张厚得保持着联系,机场落地之后张厚得接上他们,开车前往下塌酒店。
张厚得是位三十出头的beta,高高瘦瘦的,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看着很干练。看到宋郃谦差点没敢认,直到周奉野过来才确定这位是新来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