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江江]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谁懂我心都提起来了]
直播间里的小鞭炮噼里啪啦,江遇也开心的发了几个红包让水友们一起开心开心。
数钱环节结束,就是闲聊。
江遇很擅于与人交谈,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上两句。
但他边界感极强,开播以来快一个月的相处,水友们也知道他的脾气,自然也是极尽维护这点。
而且觉得,有边界感好啊,有边界感代表着,不会随便跟人开不合时宜的玩笑。
他们从开始的摆摊聊到最近看的电影,再聊到奇葩新闻。
“下雪咯。”江远洋说。
江遇立刻望出去,虽然还很小,但的确是下雪了。
“家人们下雪了!”
水友们也有激动的,也有很平静的,也有的开始讲点下雪段子,大伙哈哈笑。
等到蓝桥村要下播时,水友们还意犹未尽。
“那就,明天见啦。”江遇笑道。
下车时,雪更大了些,落到伞上能听到簌簌的声音。
江遇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雪,那片雪手心里融化,他又伸手去抓空中的雪,心情似乎随着雪的到来,格外晴朗起来。
“不冷?”背包里的猫问。
“不冷。”江遇笑道。
“我冷。”
“我们赶紧回家吧。”
江遇加快脚步,他知道,其实猫应该不会觉得冷,是怕他冷。
“对了,我们一会吃酸红汤米线吧?”
酸酸的,带一点点辣,这样的下雪天,吃起来会很舒服。
“随你。”
江遇从家门口的柜子里拿快递,陆吾现出人形帮他一起搬进去,厨房里的小炉出门前换过碳,现在温度还不错。
白狐呢,仍然在炉子边睡得正香。
换好碳,灶台也烧起来,炉子里煨上烟薯,他摸了摸白狐脑袋。
为什么不摸其他地方?
陆吾给他科普了,狐狸有些地方,只能伴侣摸,而白狐执意,是有伴侣的。
江遇交给陆吾一个任务,让他帮忙剁牛肉,而自己则在准备期配料来。
番茄泡了热水去皮切为丁,洋葱切为沫,香菜切碎,绿豆芽焯水。
再一看,陆吾的牛肉沫也剁好了,而且大小均匀,显然力道控制的非常精妙。
每次陆吾帮他做家务,虽然嘴上讲他啰嗦,嫌他烦,让他靠边去,但每次都会做。
这就让江遇有疑惑,原来的陆吾有这么好说话?
油温八成热,下洋葱炒至透明,下牛肉沫翻炒,再放番茄炒出沙,倒上红酸汤酱料,空气里都是酸汤特有的酸与微微的辣,很吸引人的胃口。
最后,加入高汤和米线,等待煮开。
灶台一开锅,焖了一上午的豆角炖排骨的浓郁酱香弥漫开来,江遇尝了一口,软烂入味,好吃!
米线盛入蓝白的粗陶碗里,放上绿豆芽和香菜,完美!
“吃饭啦!”
不用江遇说,陆吾已经端过了米线放到小方桌上。
白狐呢,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给他投喂。
江遇给它的餐盘满上时,还会上来蹭一蹭他,“嘤嘤”叫上两声,把江遇哄的十分开心。
每到这个时候,在江遇看不到的地方,猫与狐的无声较量就开始了。
“吃饭吃饭!”江遇动了第一筷子。
陆吾吃饭一向文雅,但今天有点过于文雅。
“太辣了?”江遇问。
酸红汤是贵州特色,虽说叫酸汤,其实酱料里带着辣椒,他自己吃起来,是感觉微微微辣,这样的下雪天喝起来,是正正好的。
但陆吾不说话,显然是被辣到了。
“我去给你倒水。”
江遇给他倒了牛奶和水过来,看到白狐的盘中米线连汤都已经空掉了。
忍不住调侃,“狐狸比你能吃辣。”
陆吾把筷子一放,眼神不太妙,最后没说什么,只是不高兴搭理他了。
“喂。”江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别这样生气嘛。”
陆吾专注地慢条斯理地吃着米线。
江遇给他夹了一块带脆骨的排骨赔罪,“对不起,是我错了,原谅我吧?”
反正他下次还敢^-^。
这话陆吾听过许多次,知道这家伙反正也不会改,转移道:“你喜欢下雪?”
江遇用水给他涮剩下的米线,自己夹了排骨,随后说,“喜欢啊,如果雪下的更大些就好了。”
当然喜欢下雪。
因为下雪了,年初忙到年尾,每日忙到他已睡着才回来的母亲才有可能会待在家。
母亲会烧上炉子,锅子里炖着白糖桂花番薯块或是栗子,与他在小小的厨房里,一同看窗外银白的山川,给他念一念书或者听他讲话。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感到纯粹安心的时光。
“好。”陆吾回他。
江遇凑过去,双眼亮晶晶地,“什么意思?是我想的吗?”
“你想下的多大?”
江遇说:“有一年下了一夜雪,母亲起来发现,雪堆的有半扇窗户高,她给我堆了雪人。”
“好。”陆吾应道。
江遇扒着他的手臂,掩不住的喜悦,“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没有。”
“你想吃烤年糕吧?我现在去烤?”
“蠢。”
是很蠢。
不然怎么会被一个雪人的承诺哄得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