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姜家在市郊的庄园,姜意柔一家三口就住在花园房旁边的独栋别墅里。
“妈妈,我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吗?”五岁的萧鹤一将刚拜完的祭品糕点一点一点的撕下来扔进花园里的池塘里喂金鱼。
“是啊!明天就要见新同学了,开不开心?”姜意柔坐在亭子里看着他玩,怕他掉进池子里。
萧鹤一逗了会金鱼觉得无趣了,又将池边的乌龟翻了过来,看它四仰八叉的样子觉得好玩。
“开心啊!又有新同学玩了。”
姜意柔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不是玩新同学,是和新同学玩,记住,不可以欺负其他小朋友知道吗?”
萧鹤一笑着在翻过来的龟壳上又叠了个小石块,敷衍着说了句:“知道了,我没有欺负他们,是他们自己笨,不关我事。”
姜意柔看着被两边老人宠坏了的小儿子,叹了口气,“没有人天生就是聪明的,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太善良了,不忍心拒绝你,才会相信你,知道吗?”
看着玩得正起劲的萧鹤一这次没有回答她的话,自顾自的玩着,姜意柔摇了摇头也没有再说他。
开学第一天,姜意柔和老师聊了一些关于萧鹤一的个人情况,然后对校方嘱咐了几个要求,尤其是不允许拍照和泄露隐私等问题。
萧鹤一则和一堆小朋友开始炫耀他的玩具,他组装能力超厉害一下子吸引了一群小朋友围观,很快就成为幼儿园里的最闪耀的明星。
日子过得很快,萧鹤一每天都会在学校里出尽风头,回来和姜意柔炫耀他的战绩,有时候会说他和谁谁谁做好朋友,可没过几天,就因为对方的玩具比自己更厉害而绝交。
姜意柔没有理会他这些小孩子的脾气,只是每天都安排人接送,自己则帮着丈夫处理公司的事。
原本下半年便要回A市,却在那一天突然发生变故。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差点晕过去的姜老夫人,扶着太师椅坐在大厅,“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崽崽要是出什么事,我可怎么跟萧老爷子交代哦!”
姜意柔看着被不知道什么人塞进来的勒索信,手还在不自觉的颤抖着,“妈,您别着急了,这照片是假的,我跟学校老师确认过了,崽崽没事,我已经叫人去接了。”
姜意柔看着照片上的男孩,模样可爱,倒是和萧鹤一长得有几分相似,不知道绑匪从哪里找来的照片,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会穿着萧鹤一的外套,难道是P的,毕竟萧鹤一很少会被拍到照片。
二十分钟后,萧鹤一被接回姜家,可能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平时一回来就蹦蹦跳跳的,今天却一直不说话,安静的坐着。
姜意柔没有发现原本出门前萧鹤一身上的外套不一样,南方的天气时冷时热,接送的保姆车上一般会放几件外套备用,一上车就看见小少爷直哆嗦,赶忙给他穿上备用外套。
姜老夫人抱着小外孙,庆幸道:“佛祖保佑,看来姜家的祈愿显灵了,阿柔啊回去可要好好拜拜神知道吗?”
“我知道了妈。”
虽然人没事,但因为这次绑架事件明显是冲着萧家来的,萧鹤一的父亲因此决定提前回A市,姜家更是派保镖一路护送。
自那之后,姜意柔发现萧鹤一好像变得不太爱说话,为此叫了心理医生为他治疗,五岁多的小孩子忘性大,在几次治疗之后,很快就融入了新的环境,还认识了新朋友沈慕,两个人家世相当,萧家一直以来扶持着沈家坐稳政治中心,两家来往密切,一直到现在。
......
再次回到熟悉的公寓里,陈鱼进门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没想到只是短短的半天时间,他就又回到了这里。
站在玄关处,陈鱼眼神放空,整个人呆愣着,萧鹤一几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他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陈鱼的手,带着他走向沙发,而后将人揽入怀中,让陈鱼倚坐在自己腿上,动作温柔又自然,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亲密举动。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萧鹤一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却暗含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与忐忑。
想问他为何突然离家出走,为何毅然休学销户,又为何在遇到困难时,宁愿拨通陈金龙的电话,也不愿向自己求助。
这些问题在他心底反复盘旋,明知答案或许会刺痛自己,却仍迫切地想听陈鱼亲口诉说。
陈鱼垂着头,不敢去看萧鹤一那双质问的眼睛,“我错了,我不该...”不该什么呢?不该逃跑?陈鱼咽下苦涩的口水,他说不出口,他知道哪怕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逃离这里。
“既然你那么不想在这边上学,那就不上了,”萧鹤一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后颈,尾音轻佻得像把出鞘的刀,“在家陪我吧。”
这句话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陈鱼猛然抬头,那双曾令他沉溺的桃花眼此刻覆着冰霜,映出他苍白失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