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你跟我过来。”

宋智妍下达命令，忍冬一头雾水，但周围人在咯咯笑，他跟宋智妍走去。

“小薇，等会儿把包拿过来啊。”

“好嘞姐！”

电梯上了三楼，走廊昏暗，走在软地毯上发不出脚步声。宋智妍今天又喷了大量香水，忍冬觉得他就算不跟着，自己闻着味都能找到。

进了屋里，宋智妍让忍冬站好别动，她后退两步看了又看，正好那个叫小薇的把宋智妍要的东西送过来。

宋智妍蹲下拉开粉色箱包的拉链，里面的物件怎么看都不像是忍冬能用到的。

她把纸盒子拿出来，里面是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差那么一截到腰。宋智妍照着忍冬比划，刚好！

“把这个穿上，我再给你戴假发。”

“为……为什么？”

“你穿好了我才能告诉你原因，宝贝。”

忍冬去卫生间换好，那黄裙子到小腿肚。外面罩着薄纱，领口还绣着草莓，实在不适合他。

宋智妍把假发往他头上扣，用大小两把梳子再弄弄，又挑了双白色白袜子白皮鞋给他。

“你自己去照照，我给你打扮得多漂亮！”

镜子里的人是自己，但又不是，忍冬两手捏着裙角，不得劲，但他又看看那张脸。

长发一半在脸旁，一半在耳后，跟本来就有似的，齐刘海挡着眉毛，就留俩眼睛。

也挺好看。

他转身看向宋智妍，对方却把他往门上一摁，让他立正。忍冬下意识想推开，但还是照做站好。

宋智妍又变出个苹果，她把苹果稳稳放在忍冬头上，忍冬眼睛往上瞟，只能看到个金镯子在晃来晃去。

“跟你搭档的人，要用小刀去射中你头上的苹果。”宋智妍嘴上说着，慢慢和忍冬拉开距离。

从化妆包里摸出硬纸板来，她掀开忍冬的刘海，粘上胶，把纸板放在头发下。

“为了不让你小脑袋开花，我在你这儿垫着东西。”

……

“为什么要让我穿成这样？”

“唉，他们爱看呗。”

忍冬不理解为什么穿成这样那些人会喜欢看，宋智妍让他别多想，等下午让他去跟人家配合配合。

就这身衣服，宋智妍把他带出门，电梯里反射出来的两人如母女一般。

忍冬没意识到自己往宋智妍身旁靠近了点，门再开时，外面一片惊呼。

“妍姐，你啥时候生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

“我的天，跟你这么像呢！”

七嘴八舌的人太多了，宋智妍沉迷进去夸赞中差点乐开花。

“滚边去，我才不生孩子，这新来的孩子，是个男生，我给他收拾的好看吧。”

一时间惋惜声和质疑声四起，有男生去撩忍冬的假发，还有人去拽他裙子。

不适感涌上心头，忍冬难以形容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大家似乎是在赞美他？还是她？可是身上乱摸来摸去的手让他想快点离开。

他看向宋智妍，宋智妍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留他一个在这儿。

忍冬好像明白为什么这身打扮会更受人喜欢了，可他心里认为这是不对的。

玩够了，忍冬又重新回归宁静，他有半天的时间去自由行动。陌生的地方他想逛逛又怕迷路，忍冬想，要是自己有手机就好了。

“小哑巴干啥呢？”

小穆哥从楼上下来，看忍冬瘫在沙发里，说他既然闲着就跟他出去。

忍冬答应了。

“宋智妍给你搞成这样的吧。”

“嗯。”

“哼，真有她的。”

小穆哥恶狠狠地咬一口苹果，让忍冬把他包背好了。

他租了一辆电瓶车，座有点儿小，好在两人都是瘦猴子，还算宽敞。

主驾驶双腿岔开看地图，忍冬就在后面给他抱着包，这人车技不行，忍冬坐得咬紧牙关好几次。

那个半天对忍冬来说也是新奇体验，小穆哥光秃秃的指甲盖涂上了蓝色和黑色。忍冬巴巴的看，人家还以为他也想做。

俩孩子又东头西头的买小吃，小穆哥极力按住忍冬想掏钱的心思，啪的就把手机盖上去了。

等回来时别人都早早进入彩排状态，忍冬按指示站好时。微风吹起发丝贴过脸，他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是女生的样子。

而迎面走来的男人看着凶神恶煞，小刀在他手里都变成了牙签。

男人站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他往刀上喷口酒，刀尖对着忍冬。

见忍冬毫无反应，他还换个姿势。可对面那孩子就是不动动，男人收敛着，把刀往忍冬头上的苹果甩。

“啪。”

苹果插着刀从忍冬头上滚落，他左右看看，宋智妍冲他点头，忍冬就明白任务完成了。

这比想象中轻松了上百倍。

当晚，表演正式开场时，宋智妍给忍冬重新拿了条新裙子。

红的，膝盖以上，腰两侧还镂空。忍冬微微皱眉看向宋智妍，眼神里满是不解，宋智妍什么也没说，让他换好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