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有个比他年龄小的学生在为他在大街上出头,从未出现过的依靠感强烈的想要冲出来占据忍冬大脑,他上前揽过那少年的肩膀。
“许可渭,走吧。”
......
“走?不许走!仗着你是外来的就欺负人这种事我可看不下去,爷今天就好好认认这孙子给他立家法!”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对面的女孩子出来按住男生,给忍冬道歉。
“没你的事,你不要替他们道歉,错的是他们。”许可渭画风一改,轻手虚扶着女生跟她说不关她事。
“一大老爷们畏畏缩缩还要女生出面,下面那东西不要赶紧剁掉喂狗。”
突然,男生拿出手机收到条消息,话势减弱,在到蹑手蹑脚,最后给忍冬鞠躬道歉。
忍冬自然接受,但令他还身处状况之外的是假使没有许可渭的出面,他是不会想到还能有从别人口中听到字正腔圆的“对不起”的一天。
好,这场重逢也是始料未及,再次正式见面是如此让人回忆起来不美妙,讨论起来很好笑的画面。
暴雨过后风平浪静,大丈夫许可渭和他的老朋友忍冬并肩站在车旁,向远处发呆。
“我要喝水。”
“哦哦。”
许可渭叉腰,喘着气问忍冬要水喝。忍冬也下意识就把车框里的矿泉水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又手忙脚乱地开口:“这是我喝过的...”
许可渭理都没理他,大半瓶见底,才盖上瓶盖还给忍冬。
“你说什么?”
“我...唉,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让我知道好吗,我不想你有事还不告诉我。”
这句忍冬用来化解矛盾的社交小技巧反而踩到许可渭引火线了。
“那个水我喝过了...”
“就这个。”
“?我喝的时候你不讲,还有,你觉得我嫌弃你啊。”
“你今天几点下班?”气氛太过静止,忍冬也在想怎么手机还不接单,许可渭还插着腰,让一些夹在两人中间的空气得以流动。
“再挣五十吧,你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
“你先别动,我现在点几份,再给你额外的小费,剩下的时间你就别干了,好不容易见面了怎么能不叙叙旧呢。”
“那你?”
“我跟你一起。”
忍冬想许可渭原话应该是“我想跟你一起”,但是人已经稳稳当当坐在车后座了。
从未有过有人和他一起送外卖的经历,忍冬对于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让他可以在每个弯华丽优雅地穿过,许可渭的书包挂在前面挂钩,底部垫在忍冬鞋子上。
幸好,幸好鞋子是新买的还不走脏,衣服也是每天都手搓洗干净。
“你身上好香欸。”许可渭抱着忍冬的腰,下巴靠在他的肩头。洗衣液的作用被风放大,柔软的触感让忍冬起了鸡皮疙瘩。他板正的像在后背放了块木板,许可渭感受到身前人的不自在,使坏地挠他痒痒。
说着笑着到了地方,忍冬让许可渭别动,他把车往后一蹬,胳膊上的肌肉线条让许可渭大开眼界,戳戳鼓起的血管,又眼睛带着夸张的赞叹看着忍冬。
忍冬挠挠头,小跑去店里拿完餐,许可渭在他要把袋子放进保温箱里拦住,自觉吃起来。
一大份汉堡炸鸡薯条蛋挞,许可渭吃的开心,还不忘记捏一两块往忍冬嘴里塞。
吃到兴头上,忍冬渐渐握不稳车了,因为后面的人边吃边开心的哼着歌。
忍冬想,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也无所谓了。
不行,许可渭还得上学,这可不能耽误。
小区大门口,许可渭想说让忍冬放他下去去开门,就看到忍冬丝滑无阻地直接进入。还没反应过来,忍冬把甚至把车也停好。
“真要谢谢你,天天吃那么多外卖,外面的保安都认识我了。”
“噗,那我功劳可真不小呢。”
“不过,你就这么信任我能把你安全送回来,你也是厉害。
许可渭手里拎着从咖啡厅买的果茶和给忍冬特别备注的多加奶油拿铁。两人上了楼,到家门口,许可渭换上拖鞋,又从鞋柜里拿出另一双新的,拆好递给忍冬。
来这这么久,忍冬终于能看清里面是什么模样的了。和他认为的装修风格大相径庭,没有装饰画和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毯,甚至连桌面摆件都少的可怜。
可以说,这个家里唯一有生气的就是许可渭这个活人。
从里到外的冰森森的寒意仿若寒冬。
更让忍冬诧异的是电视上的播放的是各个房间的实时情况,完全,完全的,被监控包围。
“这么久没见了,你还能认出我,我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