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怎么这个点回来?”
“人家学校挑了日期,我不就早点回来了。”
时间调回两小时前,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停,许可渭忍了三次,要是再响一次他就起来严查到底什么事扰他清梦。
:江云之行完美收官!感受到了老师和同学们巨大的热情,期待下次再会!
配图是凌小蝶站在大礼堂手握话筒的一幕,以及在江云市的游玩照。
消息还在轰炸,凌小蝶一刻不停的给许可渭分享自己这趟出差的所闻所见。
许可渭揉揉眼睛,暂时把凌小蝶设置成免打扰。
可在躺好时已经无法回到最极致的睡眠状态,身体各个机能除了大脑都做好了再次入睡的状态。许可渭努力闭眼,又内心崩溃地睁开。
许可渭渐渐分不清自己是在闭眼还是睁眼,他伸出手,也看不见。
“算了,上个厕所。”
猜测到是膀胱作用,许可渭下了床,轻手轻脚向门外走。
上头的空调出风口冷不丁吹他头上,瘦小的身板一哆嗦,加快了步伐。
拉开门,外面的感应灯亮起,耳边传来呜咽声,许可渭以为自己遇到了鬼。
两只眼警惕地左转右转没找到声源,又是一声难受的喘气,许可渭回头。
走廊的光正好打在忍冬脸上,尽管双眼紧闭,但起伏的胸膛却像在求救,许可渭被吓到,这是做噩梦了吗?
他蹲下用手机录下,直到忍冬呼吸平稳,才低头看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凌小蝶和她前夫准备离婚那段日子,她告诉他人在做噩梦时不能被打断。那个人要是醒了,你可以去安慰安慰。
疏解完三急,许可渭拎好裤子就看到凌小蝶背着她的大包站在门口。
“玄关还有一双鞋,你带朋友来家里了?”
“我新买的鞋。”
“滚蛋。”
“是朋友。”
“谁啊?我认识吗?”
“是忍冬。”
凌小蝶在脑子里过了遍她知道的许可渭的朋友,能邀请过夜的,真是想不出。对于“忍冬”这个选项,她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们?他在哪个房间睡的?”凌小蝶从沙发上起来,回复手机里的消息,又向储物室走去。
“你今天没看监控?”
“看了我还问你干嘛。”
“在我那儿。”
“行呗,这这这这么多年不见了叙叙旧也好。”
许可渭拆开零食袋,跟在凌小蝶身后,“我看他好像变帅了,你见过他现在长啥样不。”
“是吗,我看看。”
储物室里的零食柜和日用品之类的家用再次被凌小蝶补满,许可渭找出白天缠着忍冬拍的照,递给她。
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张双人自拍,忍冬板着脸看不出心情,凌小蝶却像看到什么恐怖的画面,停下手中的活儿,敛上笑容,双指放大忍冬的脸端详起。
“真是不得了...”
嗅到一丝严肃的气息,许可渭也不再开玩笑,他抿着嘴,小心看向凌小蝶,“怎么了?”
“没事,是好看了。他小时候长得就不差。”
“那我呢那我呢!”
“你也好看行了吧,我拿几套衣服就走,你宋姨还在楼下等我。”
送走凌小蝶,许可渭的疲惫感才再次袭来,回到房间时忍冬还在熟睡,他蹲在床边,看着忍冬却回忆不起小孩子模样的忍冬。
“呃...”
灯带按照许可渭设置好的时间渐渐亮起,忍冬睡眼惺忪,身上沉重异常,还以为鬼压床的作用延续到现在,他动动腿,好像压迫感并非来自内心。
许可渭一个大侧身睡觉将自己尽数挂在忍冬胳膊腿上。
凭借优越的平移能力,忍冬把许可渭卸下来,橙色的光从天花板里渗出,贴在墙上像海浪又像火焰,不久后许可渭也醒来,靠着床背愣神半分钟,又睡去。见状,忍冬便去卫生间刷牙洗脸顺便定早饭。
顺便从烘干机里拿出衣服,又把昨天许可渭那身放进去开启洗烘模式,洗衣机运转时发出的“呜呜”声给时间按下加速键,也让空气再次流动。
他挠挠头,萌生了想看看这个家的念头,许可渭也没醒,手脚还有些放不开,他坐在沙发上,模糊的影子在漆黑的屏幕上只有虚虚的轮廓。
整个家一尘不染,许可渭是从几岁起开始过这样的生活的,一个小小的人看着空旷到荒芜的房子会不会害怕。
......
忍冬转念一想,许可渭过的肯定也不需要他担心。
收到手机电话,是他点的早餐送到了,忍冬让人放在门口,去取时还热乎,用保温袋包好,忍冬去叫醒许可渭起床吃饭。
“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