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真牛啊许可渭,这是你擦边的多少个球了?”
“滚蛋,这篮筐设计的有问题。”
篮球馆,许可渭身穿轻薄和同学打球,忍冬不在家他没人招惹,有人找他打球,去呗。
这个点忍冬早就到过教室了,许可渭借着喝水的功夫,给他发信息,问他情况怎么样。
没人回,真是正经的要命,不过想想也是,忍冬没上过学对学校和老师肯定有些滤镜。
又玩了两小时,许可渭实在是大汗淋漓失去力气,他仰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似乎偶尔发发汗也挺有意思。就是累点,还是玩网上的比较好。
几个男生张罗着吃烤肉,许可渭又给忍冬发消息,要是他回来,他就和他一起吃,不回来就算了。
还是没回,不会吧,自己最近表现得超级无敌巨好啊,作业百分之八十都是自己写的。转念一想,是老师找忍冬夸自己,很合理。
他和同学走出场馆,去了商场,人都坐下了忍冬还没回消息,席间有人说等会家长来接自己,许可渭才感到不对劲,总不该在学校迷路吧,但他还是隐约担心起这个成年人来。
“许可渭,你今年家长怎么没来?”
田宇安给许可渭夹肉,说出这个让他晴天霹雳的消息。
“什么?”
“我妈问我旁边同学的家长怎么没来,她都跟你家宋雯阿姨认识了都?”
一瞬间,许可渭脑子嗡嗡的,忍冬没去家长会吗?可早上他是看着忍冬穿着那身衣服上了车的啊。
他得去学校看看,心脏声大的他要晕过去,一股力量推着他往外走,随身带的包都没拿,人就到了学校。
下雨了,是在吃饭期间下的雨吗。他没带伞,好在雨还不是很大,他一路小跑进教学楼,周围的花草灌木染上灰色,越跑,雨点打的他越疼。大家都商量好了吗,约定今天耍他,躲在角落看他一人在雨里奔跑。
到了班级,许可渭着急推开门却推不动,一把小小的锁把他困在外面,又回到那个噩梦了吗?鼻尖泛出酸意,再是眼眶。窗户只能推开四分之一,他都没办法翻进去。
可是进去了又有什么用,没人在里面,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所有人的姓名牌都被收拾到了桌洞里,只有他的还立着,甚至椅子都没拉开。
雨点从窗缝里飘进班级,又不偏不倚落在他的作业本和笔记本上。不用想,后天他的作业都会是湿的,好点的话,是皱的。
忍冬失约了,他又失约了。
是不是自己玩笑开的过火了?忍冬也没不高兴啊?真的吗。许可渭靠墙蹲下,把头埋进膝盖,小声呜咽哭出声。他没想哭,只是气氛到了,不哭好像不合适。
手机,许可渭给忍冬打电话,没人接,打了几遍,终于有人说话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伤心转为愤怒,他凭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忍冬也不会再回到他的出租屋了,因为许可渭安排人给那间屋租了出去,他那么穷,能去哪里。
再次走进雨里,感受到的不再是针芒。他步行到地铁站。安检,扫码,回家的路有这么长吗?许可渭想尽量慢点到家也好。
总归是要到站的,隧道内巨大的轰鸣声短暂的让他平静下来。下一个目的地是家,许可渭百般不愿,还是上了楼。
湿掉的外套凉丝丝的,这才多久,他又要回到一个人生活了,那不如忍冬永远不要出现好了。
躺在客厅沙发,许可渭打开电视调出监控,一侦侦看去,想在看别人的生活。
手机再次响起,显示的陌生号码,他没心情听人家推销,索性没理。
又过了半晌,他已困得不打算回床上睡,凌小蝶给他打来电话。想着是问忍冬开家长会的事,许可渭叹气,轻咳,接起来。
“忍冬手机没电了借人家手机你怎么还不接你要死啊?”
“啊?”
“啊个屁啊,等会再给你打你要是挂了我就不管了。”
没等第二通电话来,许可渭主动打过去。
就这样,他们错过了第二次机会。
他手发抖,不再动手机,见电量还充足又放下心。
“喂?”
“喂?”
“你在哪?”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