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起飞,到爱尔兰正好是白天,他还有一整个上午和下午供消遣,够他来怀恋这座城市。
滋滋冒油的烤串仿佛还没消化完,许可渭头昏脑涨,这觉睡得他短暂丧失了思考能力。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没把魂召回来。
行李早在几天前就和凌小蝶一起整理好了,他不愿拖着大包小包,只给自己留了一个箱子和背包,剩下的能不带就不带,要么就寄过去。
许可渭如丧尸般佝偻身子在各个房间游荡,走来走去没发现这儿和以前有什么区别,真是自己在不在都一样。闲着也是没事,他得找人浪费时间。
:滚出来
:干啥
:太无聊了
:你想去哪玩?
:随便你,今天白天交给你安排
没过多久,田宇安发来一份备忘录,上面写了等会儿要干什么多长时间。
附近新开的商场人山人海,许可渭头大,周二了还有人有闲工夫出来瞎逛悠。距离田宇安迟到还有十分钟,许可渭仔细看着呢。
“哎,你来这快,走吧走吧,我请你喝奶茶……”
田宇安气喘吁吁,冬天衣服多也不怕肚子上的肉乱蹦,但见他用手摸额头的样子像发了汗,田宇安走着就把外套脱掉。
似乎是感受到了蒸腾的热气,许可渭瞥眼就看到田宇安脸上染了高原红,多大一只走在寒风中。
他心烦,把围巾又紧了紧,“穿上啊冷得要死感冒了就滚远点。”
见田宇安看手机看的认真,他气得夺下衣服嫌弃得给他转着圈穿上。田宇安在受宠若惊中被拉链夹到了下巴肉。
有点儿疼,他摸摸。
“是新开的酸奶店,我姐姐之前给我点过好几次,给你买我喜欢的,我尝尝新的好不好喝。”
“嗯。”
店里人满为患,田宇安用硕大的身体给许可渭开路,又让他好好坐着他去拿。
一支坠着橙色小绒球的细长花瓶立在挖出来的方形台子上,还挺好看,加上果香和花香,许可渭心情不错。
“冰沙?”
“咋了?”
……
“没事。”
大冷天竟然喝冰沙。
橘子酸甜的果粒夹着糯米的清香,冰碎碎的口感绵密,还能嚼到偏硬的果肉,确实好喝。
但许可渭怎么都不敢大口品尝。
想起自己差点被芝士片单杀的情景,他仍然害怕。
那时的天还热着,忍冬出去上班,他在家睡到大中午。
饥饿感袭来,一头“孤狼”慢慢地睁开眼,他把手平放在小腹上,不仅平坦,甚至有点下凹。
他饿了。
事情很严重。
忍冬留的饭菜也凉了,他嫌麻烦,不想去开火,连微波炉转圈都等不及。
冰箱里唯一可以开袋即食的只有一片芝士,他思来想去,拆开了袋子大口吃下。又见桌上还有个鸡蛋,也囫囵吞枣咽下。
躺在沙发上消食,意犹未尽,才勉强起身去把饭菜热热。
殊不知,早已为时已晚。
吃完后他又回床上瘫着,翻来覆去又给自己搞睡着了。
可再次醒来,他只感到天旋地转。视野里的所有都开了延迟,为了印证猜想,他迅速往左扭头,又迅速往右扭头。
不出意外的话就出意外了。
“喂,忍冬……我要死了……”
用尽最后一丝气息拨通了忍冬的电话。
“你怎么了?”
“我…头…好…晕…”
“我马上回去。”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许可渭手一松,手机掉到了衣服堆上,他昏睡过去,脑子和胃还是翻江倒海。
身下的床铺发热,许可渭半梦半醒,色块变成具体的人。他向上伸手想要抚摸忍冬的脸,又实在没力气,忍冬也不争气,握着他的胳膊往被窝里塞。
“你起床之后吃什么了。”
“冰箱里的芝士片、还有鸡蛋。”
“你这是着凉了…”
忍冬话都没说完,许可渭就往怀里拱,抱着腰抱怨自己难受,头要炸掉了。
见他这幅样子,忍冬也跟着揪起了心,电热毯的温度早已上来,他扶着许可渭让他趴着,让肚子贴近最热的地方,再给他冲了热水袋抱着。
“我会屎掉吗?”许可渭呜呜咽咽。
“不会,你这是受凉,吐出来就好了。”
“啊…………………………”
经此,忍冬不再往冰箱里放可以直接掏出来就吃的凉物,平常限制他吃的零食也多了,加上根据他前一晚的睡眠来确定第二天几点准备饭。后来的许可渭再也没有过因为受凉的难受了。
但这次,忍冬不放心,半夜里陪着他睡觉,许可渭从哼哼唧唧到沉沉睡去,忍冬不停用手背去碰他的额头。
一张床有了两个人的温度更加暖和,但许可渭还是难受,他真想快点吐出来,别再折磨自己了。
忍冬也醒了,他明白许可渭还没好透,想抱抱他又怕幅度太大更不舒服。
许可渭起不来,也吃不下饭,忍冬就陪他,给他把身体弄得热乎的。
皆大欢喜,许可渭在有想吐的感觉时冲到了厕所,紧张半天又毫无反应,忍冬过来安抚他又被赶走。
许可渭搬了凳子坐在卫生间,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