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一点没变呢。”
面面相觑,许可渭把宋智妍归类为“妈妈辈”,除了凌音,这女人是他第二捉摸不透的。
好的时候挥金如土,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恨不得全用黄金钻石泡个遍,有时候性情了,就大发雷霆让全世界给她陪葬。
从哪一天起来着?他就没见过她了,可如今再见,怎么一点样都没变?难不成她真去吃了唐僧肉!
“咻!”
“嘶……”
一支飞剑,反正是锋利但细小的锐器划过忍冬耳后。
他捂住伤口,很薄,但发红了。
小曹顾不上相机了,任由重物沉在身上,踉跄跑过去查看情况。
那边的两人也被吸引,宋智妍抬头时只看见小曹在检查蹲在地上的忍冬。她就迅速扫视周围,锁定了一处仍有晃动余温的草丛。
“许可渭,抓紧了。”
她迈开步子跑去,绕到后面屏气凝神,将男人擒拿住。
高跟鞋从来不是她的累赘,只要她想,就算是做了最精致的造型,也不影响她任何意志。
“你是谁?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泼打滚啊?”
她揪住男人汗津津的领子,尽管手感实在恶心,但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
闻讯而来的忍冬和小曹也来帮忙,宋智妍一巴掌把他翻倒在地,又踩上他的胸脯。今天最可惜的就是她穿的跟子是粗的,要是细的能一下扎进肉里。
小曹叫了人把男人架进个小房间,虽说不是专门判案用的,条件有限,得亏凌小蝶在这边有认识的人。
宋智妍坐在桌子那头,桌上坐着许可渭。
“你认识他吗?”
她问忍冬。
忍冬摇头,说不认识。
“呸,你怎么可能不认识老子,那年你才多大点,该死的骑在老子身上揍我,我是看你小没弄你,给我五十万,我就走。”
是他。
不过比当年更肥了。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
“丁、丁娜,你知道这娘们吧,她那个娘骗老子说她能怀孕,老子就拖家带口来要人了,结我一看是个丫头,还是捡的,这不纯耍老子吗!”
“反正她对你有恩,我跟她呢,也算是夫妻吧,你得对我好,就当报答丁娜了,现在你老子没钱了,你能甩开膀子不管?”
“还有,我给你发过消息,你是没看到还是咋的,要是早把钱给我不就解决了。”
小房间里悬在天花板上的挂灯被男人的嗓音震得一晃一晃,他说完许,没人搭理他。忍冬还停留在“丁娜”这个名字上,可从他的话语里,丁娜并没有一点幸福的痕迹。
他又看向桌上的手机,从他的角度无法看见屏幕,可就是那一块方方正正的玩意,是不是也一字不差的传达了他自己都模糊的过往。
夜深了,许可渭,你要是在梦乡里该多好。
“丁娜现在人在哪儿?”
“我上哪知道去,老子给她带回去有吃有喝,这娘们还跑了,嫌老子家里穷吧,嫌贫爱富的玩意儿。”
“哎!”
一拳落在男人脸上,小曹下意识想拦,宋智妍眼疾手快按住小曹。忍冬全然不顾什么体面了,和他扭打在一起。
他现在可是完全成年体,力气可不是能小看的。
像是要把儿时没揍出的怨念全都尽数发泄出,他不愿提起的旧时代遗物中本来早已清理干净,无论人和事,全都吞下。
偏要在他功成名就时跳出来一只蟑螂,告诉他你的根斩不断,烧不灭,淹不死。
不可能,忍冬,他忍了十几年的冬。
别想春暖花开时给他带来又一场冬。
小曹提醒宋智妍,他耳后那道伤口开始泛血了,宋智妍这才让他停下。
他的眼里有泪,可能还有血,他也说不清,许可渭从来没见过忍冬发如此大的脾气。
他一方面想闪现到新加坡,抱抱忍冬,一方面又想动用全部手段惩罚这个伤害忍冬的男人,并找到叫“丁娜”的女人。
另许可渭意想不到的是,心底那层阴暗面竟跑了出来,无论他如何压制,还是肆意在他内心说了出口。
“感谢吧,感谢命运的安排……”
不行,不能这样想,许可渭也没再说话,他用备用机拍下了这个男人的样貌,交给认识的人去查底细。
男人被打得抬不起头,宋智妍探了笔底,确定还有呼吸,就没再管。让忍冬去处理伤口。
瞬间,宋智妍和许可渭,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件无法忽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