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10月的那一夜,改变了太多事情的轨迹。黑魔王消失了,并非如某些乐观者所欢呼的“被击败”,而是如同一个被刺破的邪恶气泡,噗的一声,只留下粘稠的残余和一片令人不安的死寂。
预言应验了,以一种无人能预料的方式。莉莉·波特的牺牲,那个由我间接推动的牺牲,竟然成了反弹死咒的盾牌。讽刺像阿兹卡班的寒气,浸透了我的骨髓。
西弗勒斯得知消息时,我就在他身边。他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是解脱?是更深的痛苦?还是一种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第一次感到有些东西可能超出了我的计算。然后他转身离开,像一道融入墙壁的阴影,我知道,他将继续他沉重的、由悔恨驱动的双面人生,而邓布利多,那个老谋深算的棋手,会牢牢握住这根由我“引荐”的缰绳。
食死徒的阵营瞬间分崩离析,如同一群失去头狼的鬣狗。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和小巴蒂·克劳奇,他们是最狂热的,也是最愚蠢的。他们无法接受黑魔王的“失败”,将怒火倾泻在可怜的隆巴顿夫妇身上,试图用钻心剜骨逼问出主人的下落。
他们的疯狂如此明目张胆,以至于连魔法部都无法视而不见。他们被投入了阿兹卡班,贝拉的尖笑和小巴蒂那燃烧殆尽般的沉默,成为了那个时代疯狂的注脚。
我得知小巴蒂被捕时,正在翻看一份预言家日报。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停顿了片刻。一种奇异的空虚感攫住了我。那个在塔楼上对我说“过程本身就是意义”的年轻男人,最终被他自己的火焰吞噬了。我未曾推动他,但我也未曾试图拉他一把。我们之间那危险而真实的吸引,最终以他的牢狱之灾画上了休止符。我忏悔,我对他保持了冷漠的旁观。但我不后悔,因为任何干预都可能将我自己卷入那显而易见的毁灭。
而卢修斯·马尔福之流,则展示了另一种“生存智慧”。他们挥舞着金加隆,熟练地运用“夺魂咒控制”的借口,优雅地从泥潭中抽身,甚至还保住了他们在魔法部的地位和体面。纳西莎,我那位曾经的“朋友”雷古勒斯的堂姐,如今完全成了马尔福夫人,她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衡量我是否掌握了足以威胁他们安稳生活的秘密。
魔法部忙于庆祝“胜利”,凤凰社在舔舐伤口并警惕着未来,而食死徒的残党则在阴影中蠕动,彼此猜忌,寻找着新的方向或是可依附的力量。
正是在这片权力的灰色真空地带,我的价值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凸显。
对魔法部而言,我这个“曾深入食死徒内部、提供了关键情报的卧底”,成了他们了解残党动向、维持表面安宁的顾问。我坐在魔法部温暖明亮的办公室里,用冷静的语调分析着那些我早已知道的信息,换取他们的信任和一份不菲的薪水。
对潜伏的食死徒残党而言,我这个“侥幸逃脱、并且与魔法部高层有联系的同僚”,成了他们获取内部消息、判断风向的渠道。我在破釜酒吧的阴暗角落,或是某个废弃的庄园里,听着他们充满怨恨和恐惧的低语,给予他们一些模棱两可、既能维持希望又不至于引发大规模骚动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