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艳知道儿子共情能力强,却没想到儿子深陷故事其中:“最开始,或许有同情吧,不过要是成为了能互相标记的同学,估计心疼更多吧。”
“别想这个了初初,还是想想晚上吃啥吧……”
“哦。”
宋知初没心思地随意答应着,心里又是一番风景。
他才不要同情沈听言呢。
他要好好教沈听言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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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沈听言终于回校了。
“初初初初!”顾许许跳着走到课桌前,伸出手,“你说你要参加传信活动,信件呢?”
宋知初转身拉开书包,取出一踏有小指甲盖厚的粉色信件,上面绘着镀金的栀子花镂空花纹,还印了栀子花的金色火漆印章:“这个。”
“哟喂哟喂,怎么还是粉色的啊?”顾许许调侃说,“给学长的情书?”
“别乱说,加油信。”
江城一中每下半学期的传统就是传信活动,学生可以选择匿名或者实名,把自己的任何想法甚至生活烦恼写在信件中,封好口之后交给班级里的文艺委员,在由其统合塞进食堂门口透明箱子中。
等全部信件集齐好后的第二天,所有同学都可以把手伸进透明箱中,随意抽取一件打开来看,再选择是否回信。
由于传信活动临近高考,所以透明箱中的对学长学姐的短句祝福居多,当然,未宣之于口的暗恋也是密密麻麻的一排。
顾许许感叹:“加油信写这么厚,抽到的同学一定很幸福吧!”
宋知初挑眉,提高音量:“当然!”
顾许许:“沈哥干愣着干嘛了?你也有祝福要说吗?”
宋知初看向同桌,发现沈听言像是一块被定住的灰色水泥人。
水泥人过了好半天才呆呆开口道:“没有。”
“也对,你没有,”宋知初阴阳怪气说,“毕竟你不需要同情任何一个人,也不需要任何一个人同情你。”
顾许许尴尬站在原地:“初初你们俩……”
宋知初耸肩:“没事,我发疯呢。”
上周沈听言的易感期就像是一块沼泽淤泥地,宋知初一脚踏入后不敢动弹。
而沈听言就站在泥泞中央看见宋知初一步一步迈入,直到看见可爱的小Omega两只裤腿都沾染上水迹泥巴后才开口说:“我不需要你的救赎。”
宋知初难得理,就任由沈听言双手推拒、抽回、再推拒。
“我发现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等顾许许离开后,宋知初单手撑在脸上,笑看沈听言,“你一边想要靠近我,一边又远离我,当我是玩具吗?没有主观意识吗?”
沈听言低下头,不回答。他神色不太好看,睫毛垂下,瞳孔混沌不清。
宋知初指节敲敲桌面:“被我说中了?怎么不说话?”
“看不清谁对你好是吧?看不清谁对你是真心是吧?”
宋知初站起来,微微弯下腰,努力压制着自己的音调,“还是说你觉得我对你好,都是同情?”
“我……”
“对啊,都是同情怎么了?我就是同情你,你好可怜,从小没人爱护,被剥夺了Alpha的选择权,就连唯一的家都回不去……”
宋知初双手插兜:“我真的超级同情你诶沈听言,所以我心甘情愿、我怀抱着同情来接近你、帮助你、甚至允许你对我临时标记。”
“你说我是不是没事找事干?我是不是闲得慌?”
宋知初越说越激动,他深吐一口气,然后歪头轻声道:“我承认了,你满意了。”
说罢,他便坐回位置,准备抽书上下一节课了。
一天下来,两人没再说一句话,就连中午吃饭、晚自习回寝,宋知初也是先行离开的。
学校那边给沈听言安排体检,发现人没有分化成Alpha,还是个Beta,所以仍旧决定让沈听言先住在原宿舍里。
这几天两人回寝出寝抬头不见低头见,沈听言几次想要给人打招呼,都被宋知初剜眼过去了。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沈听言在垃圾桶表白后的几天,甚至比上次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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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自习,宋知初决定和江也临他们逃课出去上网。
宋知初:“许许,传信活动是不是明天开始?正巧我出去一趟,你把信件给我,我今晚路过食堂给你顺道放了呗。”
顾许许闻言,将一大袋子塞给宋知初:“好啊初子!你们出去上网吗?”
“嗯。”
“那行,待会儿自习老师问起来,我来给你们打掩护。”
“谢了。”宋知初接过袋子,特地路过沈听言的座位从后门出去。
几个人像混子般走到食堂门口时,江也临终于没忍住,问了一嘴:“好学生情感受挫决心从恶了?”
张正对宋知初和沈听言的关系也略有耳闻:“想不到班长也会陷入早恋危机啊。”
“普通朋友,”宋知初将信件一封一封塞进透明箱子里,将自己的压在最底部后拍了拍,“四季朋友,来了就去,有什么好惋惜的。”
“行了,”他把袋子揉吧揉吧扔进垃圾桶,冲两人说着,“你们去上网吧,我不去了。”
“啊?都快到校门口了,怎么就不去了?”
“没心情,”宋知初道,“突然想起来有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