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沈听言是真的很喜欢宋知初写给他的信。
第二天早上刚下课,宋知初抬头就看见班上补觉的同学密密麻麻倒下一排,而沈听言额头也枕着小臂,打眼看去也像是在睡觉。
宋知初凑过脑袋去:“困啦……你在看什么!”
他胡乱用手去挡沈听言手上捏着的信件:“不许看!”
这倒不是他不想让沈听言看,只是从昨晚他俩回去后,沈听言就一直在看信,补作业看、吃夜宵看、睡觉前看,直到早上他等宋知初结束洗漱时也在看。
宋知初已经开始怀疑沈听言可以全文倒背如流了,甚至模仿自己的笔迹誊抄一份。
他抢,沈听言就躲,一边躲一边还要把信件护好,还能抽出空来指指自己的脸,示意宋知初说:“脸红了。”
“沈听言!”
为了不影响补觉的同学,宋知初只能压低自己的声音,伸出手就掐沈听言的大腿肉。
这招术见效快,沈听言立马就软下阵来,把信件藏在身后,三根手指举起发誓道:“不看了不看了……”
宋知初松开掐人的手,转而揉揉:“这才乖嘛。”
沈听言收回腿,睁着眼睛点点头:“嗯嗯!”
“你俩……”
本想问宋知初昨晚语文是什么的江也临,在转身后将一切都完美地目睹了下来,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宋知初一个眼神堵住了,只能一个劲儿点点头,说:“我懂,我懂,普通朋友,普通朋友!”
沈听言:“普通朋友?”
江也临正在抄宋知初的作业本,随口应:“嗯,班长不是老这样说吗?你俩是普通朋友……”
沈听言看向宋知初,眉梢微微下垂,睫毛微微下耷,嘴角微微下拉,重复说:“普通朋友?”
我勒个天!宋知初扶额,昨晚光顾着和沈听言亲了,最后两个人谁也没有想起来把关系挑明,他向来受不了沈听言用这种表情、这种懵懵懂懂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江也临,”宋知初转移话题,“抄完了吗?”
江也临写下最后一笔,把小作业记载本合上:“完全ok的!感谢班长大人!”
他拿起本子就要回头,却左看看沈听言双手搁膝盖上看着自己,又看看宋知初倚在椅背上抄着手看着自己,猛地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
江也临脸上仰起尴尬的笑容,按着宋知初的作业记载小本移动到沈听言的课桌上:“沈帅哥也要抄吗?”
宋知初起身:“你抄吧,我去上个厕所。”
沈听言拉住宋知初的手腕,也不顾江也临还在场,又重复了一遍:“普通朋友,也能接吻吗?”
“真的不给个名分吗,小宋同学?”
宋知初僵化在原地,他显然没想到沈听言会拉住自己手腕,更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当着同学的面儿来讨要名分。
不过沈听言这样问起来,也不全无道理——
时间线回到昨晚大雨倾盆之时,在宋知初腿软被沈听言扶着,还要佯装有力气时问人:“还要亲吗?”
迎来的是意料之中的亲吻。
但沈听言才微微低头,宋知初也才微微仰头,两个人嘴唇刚刚碰在一起时,草丛里“飒”的一声,江也临满身焦湿,头发里插了几根树叶,嘴里唱着“原来心疼我~那时我不懂~”就从狗洞里钻出来了。
“假如我——操!”江也临大叫,赶忙一屁股坐在地上,用身体堵住狗洞。
沈听言侧眼看向他,偏着伞遮住了宋知初。
张正的声音从校外传来:“怎么了江江?你不会卡在狗洞里出不来了吧?我就说表白墙说的是假的,什么狗洞上周被一个逃课的初中小胖子撑开了,你偏要来试试,怎么?要不要哥们儿我踹你一脚啊……”
沈听言的一只眼睛从伞边露了出来,不作动作,纯盯着他看,此刻的宋知初噤声,双手死命扣住沈听言的背脊骨不放。
霎那间,江也临好像隔着重重的雨点闻到了沈听言身上浓重的琥珀味,作为Alpha,他明白这不是香水,但也没时间怀疑沈听言的身份,因为他更明白他现在要是放张正进来,两个人估计就成了校园惨案的新闻主角了!
“江也临!”张正叽叽喳喳个没完,“你到底堵没堵住?我要被雨打死了!真服了上网上一半遇到新主任查岗,难道现在还要在露天坝子里面洗个雨水澡吗……”
“儿子!快让爸从狗洞钻进去!”
江也临反手伸出狗洞抓住张正在外面的脚,回答:“堵住了堵住了!张正你别急,我马上出来!”
沈听言不再看向他们这边,他轻轻揉了揉宋知初的后脑勺,低声哄人:“要去食堂吗?”
宋知初环抱着沈听言的腰,几近与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他尴尬、害羞,走不动道儿,觉得迈出一步都是水泥灌脚耻不堪言。
沈听言点了点宋知初脸颊酒窝的位置,眼睛弯弯:“再不走,就要当着江也临的面亲你了……”
“走的!”
宋知初立马转身,同手同脚踩进水坑就要滑倒。
好的是沈听言捞了人一把,不好的是他调笑着问“小宋同学是不是害羞了”,更不好的是张正从校外一脚踹向江也临的屁股,以惊人的速度从狗洞里钻出来,瞟见了两人消失在楼角的影子,发出了震天巨吼:
“我靠江也临!这俩身高差像不像班长和沈哥!他俩怎么在这儿……”
江也临当兵似的爬起来,用满是泥水的手掌捂住张正,嘘声:“你看错了,不是。”
时间线回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