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听言……”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宋知初哭着哭着浑身就没了力气,后颈的栀子花Omega信息素胡乱窜着,不再受主人的意志控制。
很明显,宋知初被沈听言的标记诱导进入了发情期。
他之前受沈听言临时标记过,虽然时间过去已久,但微弱的依赖性还是存在的。
此刻矛盾的点在于,宋知初一边闹着要远离沈听言,一边用单只手死死抓住他,脑袋搁在颈窝,脸颊上还粘着不知道是谁是血。
“我真的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宋知初的声音渐弱,意识模糊不清,到了最后也不出声了,像个漂亮的空心娃娃耷拉在沈听言身体上。
沈听言扶住他流血的手,站起来让他的双腿挂在自己的胯骨上,安抚道:“手酸不酸?”
“酸……”
宋知初象征性挣扎几下,“你把我放下来,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
“我带你去上药,”沈听言认罚认打,低声哄着他,“等我给你上了药,你怎么说我都行。”
他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自知道嘴笨,也不敢发声,只能用脚步声代替自己的想法。
宋知初偶尔要去推人,睁眼看见在楼梯上后又害怕,把沈听言抱住。
“好狼狈,”宋知初瘪嘴,眉头高高耸起,“我不要这样。”
“嗯,”沈听言回答他,踏上最后一步阶梯,“我们不要这样。”
他们又回到了宋知初的客房,深绿色的重工窗帘因为风吹鼓动起来,显得房间忽明忽暗的。
夜晚下过雨的潮湿劲不会过去,在江城这种盆地地势里也很难消散。
沈听言拎过昨天使用的医药箱,半跪在地上,用手拖住宋知初的左手,给人上药。
“疼……”
宋知初眼泪眨巴眨巴有落下来了,发情期的他没有平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娇气占了上头、站在风口,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沈听言,”宋知初用脚尖去踹他的膝盖,“我发情了……要打抑制剂……”
他腺体鼓胀、狂跳不止,栀子花气息快把卧房撑爆了。
也得亏跟他在一起的是沈听言,换成其他的Alpha或者Beta,估计能把是个戒心为0的漂亮Omega咬死。
“好。”
沈听言抽开医疗箱的第二层,取出两支抑制剂,绕过床角,盯着宋知初一口就能含住的腺体,发愣。
【当实验开始时,实验者和辅助者对于彼此的依赖性都会随着标记进度增加。】
沈听言又看入迷了。
宋知初等不到抑制剂,难受的情潮又涌起来,他呆呆地转头,用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望着沈听言。
“你要咬我吗……”
他像只软软的、可爱的团子,声音也是习惯性地拉长、变粘。
沈听言回过神,偏过头不去看他,取下针帽,用稀少的落在宋知初腺体上的视线将针剂扎入。
“唔……”
单只抑制剂的剂量通常在30毫克左右,打太快会头晕恶心,打太慢虽然好吸收,但疼痛也会变得缓慢。
宋知初打完一阵就闹着“不要了”,手掌虚掩着自己的后颈,说什么都不要再来第二针了。
沈听言平常是依着人,可他此刻的意识也快被浓烈的栀子花信息素抹平了。
况且要是不快速注入第二针,第一针的作用就会变得微乎其微。
“乖……”沈听言扯开针帽,控制着速度,用棉签揉着针口注入,“不疼的。”
“疼,你不疼我疼。”
注射结束时,为了防止血珠渗出,宋知初仰起脑袋。
他脸颊上的泪痕变成哑光色,侧边的血印子干涸地翘起边角,眼尾泛红,长长的下睫毛湿得贴在了皮肤上。
沈听言用棉签按住他的伤口,站立着与他对视。
沈听言会亲我吗?
宋知初想,刚刚吵架的人怎么会接吻呢?
而且他不会接受沈听言的亲吻的。
“结痂了。”
沈听言抬手,大拇指抹去宋知初脸上的血印子,开始解释之前宋知初哭闹的问题,“我家里的事很复杂,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好。”
“我不想把你拉进来,太危险了,”沈听言慢慢说,慢慢说,“我也不希望你等我。”
什么?!!
宋知初瞪大眼睛:“你在说什么……呃!”
言语未尽,沈听言的大拇指盖住宋知初的上唇:“我知道我应该这样说,因为一时半会儿很难解决掉沈俊那个狗畜牲,”他顿了顿,“还有我表叔他们。”
“‘我不希望你等我’也是表面漂亮话。”
沈听言慢条斯理地继续道,“我想着我假装大方、无私,不求回报,你就可以乖乖留在我身边。”
听到这儿,宋知初深吸一口气,他看见沈听言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阴翳。
“但是我错了,”沈听言用指腹碾着宋知初的唇珠,虎口的小窝里还聚满了他的泪水,“正如我之前想着变成健全的Alpha,再来到你身边一样。”
他眯了眯眼睛,睫毛的阴影挡住了一半的瞳仁:“阿初真的很知道怎么把控我。”
一句很复杂的话,宋知初在沈听言空挡的30秒内都没有想明白他的意思。
沈听言嘴角带笑:“阿初总是在我计划之外,所以我们会提前遇见,提前成为……普通朋友?”
说实话,沈听言对这个词噗之以鼻,但又不得不承认很确切,很精准。
因为这层不偏不倚的关系,宋知初随时都有可能扔下他、扔掉他。
宋知初戒备地看着他:“计划?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