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宋知初站起来,终于看向身边的人,说出了第一句话:“麻烦您让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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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饭后最适合消食,宋知初拉着顾许许逛到一楼时,正巧遇到宠物店的销售换班出来吃饭。
销售腆着脸上前:“弟弟啊……刚刚那件事情真是抱歉,我还来不及招呼您就被别人拉走了,哎呀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这样吧,您加我个微信,我们这边补偿您五次免费洗狗美发的券儿,然后,”她的手掩住大半脸,“刚刚您看上的吊坠,我们会员价,九折给您怎么样?”
“姐,”宋知初被拦住了去路,出于礼貌也不好发火,“我真没事儿,也不喜欢那个吊坠,微信就不加了……”
“加加加!”顾许许挽着宋知初胳膊,手肘怼了怼人,“初初你不给你家小狗洗,就给我家雪球洗,我正愁大狗洗一次浪费不少水呢!”
随着雪球配合地汪汪叫了几声,宋知初加上了销售的微信。
销售揽到了潜在客户,好视力地瞥见远远跟在宋知初屁股后面的人,又是笑着,“哒哒哒”地、和蔼且自然地将人拉过来:“您就是刚刚解围的人吧。”
她眼神在宋知初和身旁人来回打转,对着高个子说:“你是他的哥哥?身形真好啊,俊俏得不行。”
“不是。”身旁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低眉笑道。
“那是朋友?”销售眼睛咕噜转两圈,“恋人?”
“姐,”顾许许赶忙出来调和气氛,“微信你也加到了,要不线上再说?我们还赶着急事呢!”
“好啊好啊,要不这位帅哥也跟我加个微信?”
宋知初侧身,双手揣着衣服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常理说,七月的江城日光灼烧,炎热异常,黏糊异常,可以说是到了湿气爆炸的时候,但偏偏今天是个不出常理的大阴天,阴云密布,凉快异常。
“要下雨了,”宋知初抬头看天,“去你家?”
“行啊,去我家,最近我才购置了一台很大的星光投影仪,到时候我俩就躺在床上,看电影吃零食,”顾许许余光看见还跟在他们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问,“但是他怎么办啊?”
“不管他。”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啊?好一阵坏一阵的。”
“许许,”宋知初正色道,“你会跟一个打着为你好的名号,却处处隐瞒你,不说实话,就连你察觉了质问了也得不到任何结果的人成为朋友吗?”
顾许许认知思考了一下:“当然不会了。”
“这就对了,”宋知初点点头,“我跟一个每次回答问题都只知道挤牙膏的人没得谈。”
“他瞧着也不是这样的人啊……”顾许许摇摇宋知初的衣袖,“你俩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啊?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静下来,敞开了谈?”
宋知初拒绝好朋友的开导:“如果你去问张正他周天去干什么了,他会不告诉你吗?”
“不会。”
“周六呢?”
“也不会,他每天都跟我报备呢,”顾许许后知后觉,“初初你怎么知道张正在追我!你看出来了!”
“你俩这么明显,谁看不出来?”宋知初微微侧头向后看,“那你觉得,他,在追我吗?”
“当然!”
“错了。”
宋知初摸到了衣兜里的软软的大白兔奶糖,随意扔进了垃圾桶里。
直到现在,他也没想过跟我在一起,只是希望我不要和别人谈恋爱罢了。
我又不是他的宠物,凭什么要时时刻刻依着他。
快要到目的地时,雪球路过了一个小花园,收着耳朵就飞遛一下蹿进去了,顾许许拉不住,脚步被扯着进了小花园,由着雪球跟里面撒尿的小狗叫唤。
宋知初站在花园口,没动。
他穿着灰色半袖薄卫衣,踩着厚底黑白板鞋,裤脚略长过后脚跟,脖子上挂着叠戴的哥特风星球银链,头上压着一定做旧的流苏边鸭舌帽。
他脖子上挂了汗,半截小臂在光下白得晃眼睛。
宋知初还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站在花园口,没动。
“出来吧,”他开口,背对着人说,“跟了一路了,不嫌烦吗。”
不远处,树荫下,当了一路□□狗的人站出来,他的穿着与宋知初不同,没那么帅气,也没那么张扬,仍旧是朴实的白色T衫套黑色拉链外套,同色工装裤的裤脚刚好露出白袜脚踝,没有帽子,没有项链。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宋知初侧脸,柔和的光线描画出他流畅的面部轮廓,挺翘的睫毛,水灵灵却携有耐烦的眼睛,以及微微向下的嘴角。
“沈听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