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关小姐也没机会了,毕竟我跟沈嚟马上就要订婚了,这是他送我的订婚礼物。”
难受、恐惧、害怕从胃中涌向心口,关玥无意识地开始发抖,险些站不住脚,季之霖挥手挥手叫来几个人架住她,自己却坐下来点了支烟。
迷雾熏得人看不清方向,关玥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才肯发出声:“你放什么狗屁!沈俊跟我说他因为家里穷,所以连Omega的手都没牵过!我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怎么可能结婚了?!怎么可能是富商?!还有这张帕子!这张帕子是我送给沈俊的生日礼物!怎么会是你跟沈嚟的订婚礼物?!!”
“你骗人!都是骗人的!这不是沈俊!肯定不是沈俊!……”
关玥在空荡荡的麦当劳里大叫一番,左右摁着他的保镖面不改色,等人叫没了力气后甚至好心地帮她端来把更结实的沙发椅,抓着她的肩膀“嘭”地向下按。
季之霖吐出烟雾,将剩下的烟蒂随意灭在汉堡包装纸上。他取出挂在衣服上的墨镜,用绢帕擦了擦,问:“关小姐应该听过一句话吧,在床上,Alpha的话都是骗人的。”
关玥捂住肚子,弯不下腰,开始大口喘气。
“关小姐应该不常上网吧,”季之霖又点开了他的手机,打开天气预报,“今晚就要下暴雨了,你住的那个宾馆条件太差,要不要去我家避避雨?”
肚子愈发疼痛,下坠感袭击了关玥的所有感知,她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可季之霖和他的几个保镖似乎没闻到:“其实也不太好,沈嚟说他今晚要来我家住……你说,他要是见到一个被自己搞大肚子的女人出现在未婚妻的家里,会是什么心情?”
“震惊?”
“还是,想要立马杀了她?”
关玥一手扶住腰,一手攥着衣服:“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季之霖眯了眯眼,一挑,“你所谓的老公将你送上了他弟弟的床上,你居然不知情吗?”
他一把捏住关玥年轻的脸蛋,沾了一手汗:“据说你以前是花滑运动员?呵,果然体育生的脑子都有病。”
“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吗?江城华悦酒店,沈俊说要带你去见他在岚港的大老板,宴会席上你喝醉了……”
季之霖闭眼,呵斥:“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在哪儿?是不是在沈嚟的床上!房间号1083,是不是!”
“什么沈嚟的床上?”
断片式的回忆截入关玥的脑海,她的嘴唇逐渐失去了血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天明明就是俊哥……”
“你们玩的还挺花,两A一O还搞上3P了?!!”
季之霖捻断烟支,手背鼓起跳动的青筋,他努力平息内心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关玥,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随便换个其他Omega,你现在早就命丧黄泉了!”
“这个孩子,你生下来也罢,生不下来最好,我来这儿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真相,你要是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不遭罪,就不要和任何一个人说,这个孩子是沈嚟的……”
“更不要说这是沈俊的。”
“老大……”
“怎么了?”
“关小姐她,好像来月经了。”
什么来月经了?
季之霖猛地睁开眼,往左边看去后迅速起身,大喊道:“快请医生来!快!”
不知什么时候,麦当劳外狂风骤起,大雨瓢泼,冲刷着每个忘记带伞的过路人的灵魂,雨水来的比闪电更快一点,闪电比雷声来的更快一点。
总有人趁着雨天,拖着桶装透明伞来到巴士站、地铁口,赚那么个几分几毛钱,也有人趁着雨天,将昨日的罪恶通通掩盖过去,又期盼着明日的彩虹会更加艳丽地囊括整座城市,包括他自己。
保镖抱着失血昏迷的关玥上了车后座,走在后路的季之霖嫌弃腥气太重,站在路边等下一辆车。
“季先生,”保镖向外侧步,“您被雨淋湿了。”
“无妨。”
季之霖取下手腕上的佛珠串,一颗一颗把玩着。
直到皮鞋上的水痕可以将外界的混乱景色照个光亮时,季之霖突然想起来,他读书的时候,伦敦和岚港一样爱下雨,一下就是好几天甚至十几天,那时候沈嚟总会在雨水降临的前一刻给他打电话,语气着急地问他:
“外面就要下雨了,我的小霖宝贝,你在哪里?”
思绪万千。
浅水洼溅落起蝴蝶震颤的翅膀。
季之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眼神透过街道,仿佛看见穿着英伦式校园服的沈嚟学长拿着一把新买的透明雨伞,朝他挥手后远远地跑来。
沈嚟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佯装责问他,问他为什么不信天气预报,为什么嫌重就把包里的伞扔了,问他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为什么又不吃晚饭。
问他……
“季之霖!你又跑哪儿去了?”
“我他妈跟你说几百遍了,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能不能收起爱玩的心思,不要一天到晚乱跑!”
“好好留在家里,把公司管理全权交给我,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