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结束后,沈听言将校外套三房的钥匙交给了宋知初。
“右卧改了书房,剩一间朝南的空卧不知道做什么,”沈听言说,“阿初可以按喜好来。”
入门去,宋知初愣怔了下。
这精装修的房子,小到吊灯大到沙发,都是按照他喜好来的。
“165平,很小,”沈听言自责,“还希望宝宝不要介意。”
宋知初没质疑沈听言对面积的理解。
他只是抬眼:“多久买的?”
沈听言直言:“高一,听见宝宝说要考清华的时候就买了。”
“装修是和宝宝在一起后进行的。”
一阵暖流流过心头。宋知初摩搓着沈听言的指节,想起校门口他母亲堵人要钱那次。
“沈听言,”宋知初叫他,“万一我没和你在一起呢,这套房子该怎么办?”
“那就留作纪念。”
最近,沈听言很享受宋知初对未来没有他的无端幻想。每幻想一次,宋知初就会更将他放在心上一分。
但他又看不得人沉重的面色:“没提前告诉宝宝,是我的错,我想给宝宝一个惊喜。”
宋知初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逐渐变小。
沈听言反握:“骗你的,我不能没有你。”
得不到你,我就走偏激卑劣之路。
“沈听言。”宋知初淡淡叫了他一声,“我们不能这样。”
他顿了下,“这样的关系不健康。”
什么关系?
沈听言眯了眯眼,舔着后槽牙。
恋爱关系?朋友关系?同学关系?还是狗与主人的关系?
他沉声,“嗯?”
“你上周送了我辆火山灰帕拉梅拉,知道我没有驾照,所以配了个专职司机。”
宋知初回忆,“上上周因为我看了眼北京所的古董拍卖品,你就点天灯拍下来送给了我,上上上周我们新西兰旅游结束,我说下次还想来,你转眼就把人家城堡买下来了。”
他严肃,“你不觉得我们有点不太对吗?”
谈恋爱只有你出大头。
我俩像是不正经的包.养关系。
沈听言思索了下,推了把老板椅过来,“阿初站久了累不累?要不坐下再谈?”
宋知初摇头,“不坐。”
他抬头,望着沈听言,“你听懂我说话了吗?”
沈听言按着人肩膀,往下压:“听懂了。”
他蹲下,手搭在宋知初膝盖上,“我确实有点穷,但会努力的。”
宋知初无语:“……”谁说你穷了?
沈听言喘凉气。我会错意了?
他将脸靠在宋知初膝头,跟小狗撒娇似的,“阿初别生我气好不好。”
“不好。”宋知初直言,“你不觉得,咱俩越来越像单纯的金钱关系了吗?”
沈听言猛地抬头,“阿初不爱我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咱俩谈恋爱,没必要每周都花很多钱吧?”
沈听言嘴角上扬,“没有很多钱啊,阿初喜欢,阿初得到。”他心下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不爱就行。
“宝宝也不要觉得我花了很多钱,其实真的没有,”沈听言认真思索道,“我跟宝宝聊天的间隙,至少有一千二百万回笼了。”
宋知初掰手指:“……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我除了研究所挣的比赛赢的父母给的,就没有别的赚钱能力了。”
这些总笼下来也就百来万。
哦,对,还有沈听言工资卡上交的。
不过他没用过,也不知道有多少。
“谈恋爱要讲求平等的,沈听言。我们俩的付出也是要对等的。”
宋知初的手贴上他的脸,“我们现在,一点也不对等。”
“宝宝怎么会这样想?”沈听言笑说,“我挣钱不就是为了给宝宝花,让宝宝过上想干啥就干啥的日子吗?”
宋知初的家底并不算差,年收入怎么来说都是千万级别的,稀土资源高峰期甚至能过亿。
沈听言对钱也是有概念的,他穷过,吃过苦头,知道钱不仅仅是卡里的一串数字那么简单,也会节省、节俭。
可他不想让宋知初过得不舒服,所以会在最大能力上提前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于是沈听言解释说:“不想让你受苦。”
不想让你住五星级以下的酒店,坐百万以下的便宜车,去哪儿都要考虑成本、物力、财力。
只想让你拥有到世界上最好的、我能给到最优的一切。
宋知初张口,被人按住嘴角。
“宝宝,”他言语真诚,“我能给你的不多,所以常觉亏欠,若是连最基本的金钱都做不到,那我还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吗?”
“北京的房子、车子,交易所的拍卖品,新西兰的带湖别墅,这些对我来说真的不算多,”他补充,“对你而言亦是。”
“因为我的就是你的,不要分那么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