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狗又要委屈了:“我是私生子,从小没有漂亮的家世、幸福的人生,就连最初的Alpha腺体也被人夺去了。”
他说:“我狂妄、阴暗、自卑,对生活不抱有幻想,对生命不抱有希望,是宝宝一点一点把我从深渊中拉出来的。”
“刚跟宝宝在一起的时候,我还觉得不真实,”他自嘲说,“一个逆风逆水的空心Beta,怎么会配得上漂亮又开朗的Omega呢?”
“第一次以男朋友身份去宝宝家时,你父母还给我包了大红包。”
沈听言似乎对这件事情自责不已,“可惜我无人在乎,宝宝收不到我父母的红包了。”
都算不上家人的人,也没必要收。
“宝宝带着幸福美满的家庭像我走来,我什么也给不了宝宝……”
宋知初挪开沈听言的手:“没有啊……沈听言,你不需要那么完美,你已经足够优秀了。”
沈听言一句话打得宋知初哑口无言:“可这是不对等的,不是吗?”
“B转A天生就配不上Omega,不是吗?”
宋知初蹙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们之间为什么要用对等来说?”
明明正反都是两个人的相爱。
“宝宝说的对!”沈听言紧接道,“所以宝宝不要多想什么对等不对等的!”
沈听言:“我只是让弥补对宝宝的亏欠,好不容易挣了点钱买了车子房子,宝宝连这些都要拒绝掉吗?”
宋知初:“我不是这个意思……”
“宝宝不是这个意思就好!”沈听言高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明天就在房产证上加上你的名字!”
宋知初:?
好像被套进去了,谁懂。
沈听言捞起宋知初的腰,亲了人一口。
在宋知初闭眼时,他心里松下一口气。
他在江城买了块地,正打算给宋知初筹备一个设备齐全的化学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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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港某私立医院,13楼。
沈听言一身黑色长风衣,伫立在VIP病房外。
他低头,指腹摩挲着颈上的骨头项链。快五年了,这条项链除了与人体的正常磨损外,里里外外连着链子都有被好好珍视着。
De por vida.
他在心里默念,冰冷的眉宇终于染上了一丝温和。
“大少爷,”医生从病房内出来,“沈总醒了。”
“是吗?”沈听言嘴角带笑,他将骨头项链放进衬衫内,“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转身,迈步就要打开房门。
“那个,”值班医生欲言又止,他在沈听言将手搭在门把上时出声,“沈总意识刚恢复清醒,受不了刺激的。”
沈听言脸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些,他挑眉:“您在担心什么?我是沈俊的儿子,会尽到照顾父亲的义务的。”
说完,他压下门把手,再很是亲切地关上了门。
门外的医生眼神暗示保镖:看紧些。
这个沈家大少爷,从一年前正式登堂入门,就巧言令色、冠冕堂皇。不是个好对付的货。
“父亲。”
沈听言脚步沉重,“听闻你病了,弟弟很是担心呢,老是打来电话,吵着让我来见你。”
躺在病床上的沈俊突然暴起,他疯狂咳嗽了十几声,体力不支地倒了回去。
“见到我,您就这么高兴?”沈听言替人捻被角,“人老了就是不中用啊,父亲您也要跟表叔一样,听天由命啊。”
他伸出右手,手掌在沈俊的脖子上比划了几下:“您还不知道吧,前阵子,季之霖将沈嚟以售卖腺体罪送进监狱了呢,还有一个月,就要公众开庭了。怎么说,也得判个终身监禁吧。”
沈听言的手猛地一握,门外适时传来敲门声,“大少爷,沈总该换药了。”
“等会吧,”他回复,“父亲很是想我呢,我俩再说会儿悄悄话。”
“可是……”医生的话说一半,就被门外的保镖按住了:“知趣点。”
门外没了声音,沈听言才将手松开。
沈俊瞳色模糊,又开始咳嗽。沈听言扶着人的背部,跟哄孩子般拍打了几下:“父亲别气,气死了可不好,毕竟小麒麟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沈俊的咳嗽声更大了。
沈听言从包里摸出把水果刀,在果篮里选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父亲饿不饿,我替您削个苹果。”
他的刀工很好,皮不带断的:“小麒麟新换的Alpha腺体,又要保不住了。沈太太为了这件事头发都白了不少,忙前忙后亲自找医生,都出国了呢,现在估摸着在哪所邮轮躲着上吧。”
“您放心,表叔的路子虽然断了,我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路子,”他笑起来,“这世界上最合适小麒麟的腺体,除了在我身上,还有另外一个人呢。”
沈俊的咳嗽声停止,他大喘几口气,吼声如蚊:“你,你……”
“我什么?”沈听言微笑,“腺体贩卖这事儿,沈嚟也将您供出来了,只不过被我压下来了。”
“可怜舆论风风雨雨将您猜出来了,网友们还等着沈氏掌权人给说法呢。”
沈听言垂眸,“小时候,我在餐馆打工时遇到了个教我弹吉他的老婆婆,她儿子的腺体也被父亲夺去了。”他顿了下,“人家也在等着父亲您的说法呢。”
沈俊指着沈听言的脸:“你想干什么?你卑鄙、下贱、无耻,我当时就应该在宾馆里将你和关玥一起杀了的……”
一把刀指着沈俊喉头。
沈听言冷笑:“父亲还想不想吃苹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