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弱!”
连续三个重摆拳,突破卡尔的防御,疯狂地印在他肋间同一处,就连用意志具现化出来的铠甲也不能阻挡这足以开山裂石的威力,非常干脆地在第二下时就碎成了饼干渣。强忍着疼痛和喉间的一口鲜血,卡尔放弃继续防守独尊的进攻,在第四拳轰在同一位置时,左手一把将独尊手臂夹住,以伤换伤,一记重拳将同样没有招架住的独尊小腹击中。
可惜独尊并没有给卡尔继续乘胜追击的机会,在意识到情况大大不利后,他果断一抽被卡尔夹住的右手,将两人身躯距离进一步贴近,令卡尔准备击出第二拳的右拳得不到充分的蓄力距离,一拳力道卸去七八成,同时,独尊更在近距离对卡尔右耳呼出一道冰冻呼吸——即便有超人体魄,对于相对脆弱的耳朵来说,这招也绝不好受。
吃痛之下,卡尔左手劲力一松,不自觉地就把独尊脱困开去。这一轮硬拼之后,双方不约而同地把距离拉开,足踏虚空,回气以待下一轮随时可能爆发的激烈战斗。
刚才已不是他们的第一轮比拼,距离双方同时轰出第一拳开始,已不知过去了多少轮比拼,即使是有如钢铁之躯,此时也需静下心来等待疲劳期的过去。相较于情况并不乐观的卡尔,独尊看起来就得体得多,除去略显紊乱的呼吸可以看得出他实际上也并非外表那般云淡风轻外,他仍严密的起手式就显示他仍随时有足战之力。
“我们已经打了起码三千回合,虽仍未分胜负,但我就能在每一击中取得微小优势;再来三千回合,你就不能再像现在这样保持良好的防御,我所取得的优势就会更大;再过一千回合,没办法组织起像样反击的你就将会沦陷到毫无胜算的地步,届时,若你还有点尊严,就该明白你已是该无力回天地战死。”
独尊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至少到目前为止,卡尔虽不说败下阵来,可即战状态也已经是大不如前,先前被独尊打碎的肋间的盔甲,现在也需要专心注意摒除掉疼痛带来的影响,才能慢慢具现化回原貌——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熟练的灯戒使用者。
“别……别说没用的废话,在其中一方完全倒下之前,这都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战斗,至少……现在我还没倒下,你就全力再攻过来吧。”
“你就不觉得闷的吗,卡尔?”
打起精神的说话却被独尊不知所谓地反驳,即使是这不应该出现空隙的当口,卡尔仍为这莫名其妙的回答而愣神,如果这就是独尊的战术,那么他应当已经成功了,可在卡尔反应过来后,预想中的拳头却并没出现在视野里,要打不打,这又是怎一回事了?
“什么意思?”
“就是说,你心里也知道自己没办法胜过我,甚至可能要因此送命。但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你可以不为了这些弱小的人类而战,选择保全性命,等恢复好了,再来与我合作也好、开战也好,若你不想战,你就必然有这能力和底气。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来送死?”
一时无言,只剩下绿灯戒神光闪烁。
“因为我就是很喜欢他们。”
“我就是喜欢大家一起吵吵嚷嚷,我曾住过的街区、我曾工作的报社、迦勒底、达芬奇亲、所长、医生、玛修……我也喜欢早上送牛奶时会跟我打招呼的大叔,喜欢故意煮多饭菜招呼我去吃的婆婆,喜欢跟我一起工作的同事,喜欢那些我在报道和新闻里能看到的其他的人,为了以后都能见到他们,为了能和他们一起继续吵吵嚷嚷,既然我有这能力,我就一定会站在这里。”
独尊摇摇头:“真可悲,你已经被这些软弱又善于欺骗的人类同化了……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我害到如此田地,你喜欢的所谓‘人类’,在我看来就是这么一群在地位低微时伪装自己,一旦获得了能力就会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的生物。”
卢瑟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一向以人类当中的金字塔顶点自居的卢瑟无论是给独尊还是卡尔都带来了难以想象且难以挽回的创伤,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个人从中搞鬼,卡尔现在已经在迦勒底吃着火锅唱着歌了。
若从他身上再放眼看,人类史也可以说是一部血泪史,人类史的任何一次大事件中都必然伴随着斗争、流血、死亡与阴谋的悲歌,世界大战、人口贸易、鸦片流毒、恐怖袭击……即使是到了文明程度日新月异的“现代”,深藏于人类本性中的阴暗依旧没有因此而消去,反而是对人类社会生产和整体素质提出的种种伟大设想和尝试最后都宣告破产,仍存在的国家亦大多滑落向破败的深渊,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走上了一条灰暗的、看不到未来的下行路。
人类似乎已是没得救的了。
但卡尔并不这么认为。
“有好也有坏,这才是人类;我喜欢他们,就连他们的所有也一并喜欢,或许他们会在某个转折点上徘徊、会在错误的道路上沉沦,但我相信,他们最终还是会走回到光明的道路上来。”
“那么,你又在努力什么呢?在你口中,看样子,他们并不需要你啊。”独尊不解。
右手成拳握紧,佩戴其上的绿灯戒再次发出万丈光芒,卡尔感受着已经修复完全的铠甲,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为他们这能自己做出选择的权力而战。”
“从所罗门、从卢瑟、从你手里,把这自由的权力——夺回来!”
顺着声音,卡尔用尽全身气力的一拳,已再在独尊脸上炸开了!
不自量力!狂啸着,被激怒的独尊再次爆发其惊人威力,双拳齐出,这次的目标不再是卡尔双肋,而是胸口!
胸口处装甲本就厚实,加上也不是相对脆弱的肋下,他是否恼羞成怒了?独尊这攻势能取到成果吗?
——就绝对能呀!
第一拳,就已令翡翠铠甲之上遍布蛛网密纹;第二拳,鲜血就和甲胄碎片一同崩飞;第三拳,拼着自己口鼻迸血不管,独尊就把卡尔一拳从天空轰进山脉之中!
撞断两座山峰,卡尔去势不减,在撞进第三座山峰后才勉强停住身形,在过去的多合战斗中,他一直控制着双方战场,尽可能不造成过多破坏,饶是如此,原本平静的天空也已被这两个掌握足以排山倒海威力的生物弄至一团糟,音爆云密布在其上,千百公里内不见鸟兽飞掠。而如今,三拳将卡尔打进山脉的独尊马上就要给似乎幸免遇难的大地带来毁灭了。
使出全力的独尊实在可怕,而“以伤换伤”也确实是卡尔目前最不好应对的策略,本身双方状态的此消彼长就令卡尔处于绝对不利的下风,更当独尊不管不顾,继续在这方面大做文章时,优势就不可挽回地要向他倾斜。
只是……自己还有什么破局的方法吗?独尊身为自己的克隆,可以说对自己的能力完全了解,甚至在掌握程度上犹有过之,自己很难寄希望于找到一个他应付不过来的能力从而击败他;加之卢瑟为了能获取一件称心如意的工具,可是没少在斗战能力上下功夫,这已经让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伪装了十几年普通人类的卡尔在先前的战斗中吃尽苦头。
独尊却并不给卡尔太多思考的时间,在几个深呼吸间,他就已经再次出现在卡尔的身旁,刚刚拼着卡尔的攻势不管地把卡尔重创,独尊此时也显得有些鼻青脸肿、口鼻淌血,一只眼睛更是被打得充血、暂时失明,只能半眯着,但对比起胸口已经骨折、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刺痛的卡尔,独尊的状态依旧还是要好太多。
至少,还足以支撑他夺走卡尔的性命。
“现在,什么爱也不能阻止我杀死你了,卡尔,我还是保持我的看法,你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对手,没了你,可能接下来的时光会因没有挑战而变得很无聊吧。”
“你还有什么话说?卡尔,还有什么遗言想说?”
虽然对败者的哀嚎并不太看重,独尊却依旧愿意从这苦果中咀嚼出三分胜利的甘甜来,也正因如此,他才没对卡尔痛下杀手,反倒是心平气和地要听听这对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到底会从口中流露出什么或真心或假意的话语?
用着只剩下一只眼睛的视界,独尊依旧能看到卡尔翕动的嘴唇,那不是被击溃后出于本能的颤抖,而是包含着某种信息的动作,眼睛微微一眯,独尊就能从唇语中读到失声的卡尔想表达的含义。
“风……起风了……”
不知所谓,难道是到了人生的尽头,他反而要开始珍惜起世间的一切吗。但即便已经打心底里嗤之以鼻,独尊也仍不会因此放松自己的警惕,万一这是卡尔的暗语呢?或者只是它想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风……首先,独尊就从这字面意思出发,感受因他们的战斗而被扰乱的风中是否藏匿了些他遗漏的信息……但却没有,不仅没有任何异常气流,就连环绕的周身的风也是如此温柔,要知道,即便是地球上最犀利的罡风天灾,也不能对他造成什么损伤,更何况是这些连调情都算不上的微风?
还是说,是风中隐藏了什么致命的武器,比如说,氪石粉末?思绪至此,即便是独尊也不敢大意,马上用超级视力扫视周围的同事,鼓起一道气对着周围猛地呼出,这样即便是有什么粉末也不能近身。然而,也不是,没有任何会对自己产生影响的物质。
独尊稍稍放下心来,也不好说是失望还是庆幸,毋庸置疑的是,眼前的这个手下败将,俨然已黔驴技穷了,所谓的“起风”,也不过只是将死之人的失魂呓语罢了,不足为虑。
风,根本就不会把战果改变。
屠夫的手已然抬起。
但——若是从星界吹来的风呢?
“没可能……没这可能!”
两柄交叉的利刃为卡尔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但这根本就属不可能之事,因为独尊清楚地记得,自己已亲手将利刃的主人杀死。
“神之长子为遥远异星的朋友带来我们最后的馈赠,以纪念这场跨越六万光年的相遇,再见了,卡尔。”
在这时,才是这个来自异世界的星灵领袖这段难以忘怀的旅途的终结。
燃烧尽自己灵基的一切,将自身磅礴的灵能化作一道在关键时候能短暂实体化的信息流,哪怕迷失这个世界的坐标,只为了能在死后仍有化作一阵星界之风的机会,为同伴带来复苏,为未来带来救赎。
这样的付出值得吗?
不好回答,在阿塔尼斯的心中,这并不是一个可以放上天平去衡量计较得失的问题,但若是硬是要他发表一点看法,那么,他不想评价“是否值得”,他会说“快乐”。
临界于一个闻所未闻的异世界本就已是奇迹,而能在这段不知道何时是终点的旅途中结识一个同样来自异星球的后辈,就更属难得。
阿塔尼斯并非没有见识的井底之蛙,正相反,他是一个已能驰骋星海的文明的领袖,正因如此,他更能体会到发自友善的感情的可贵。
这个宇宙中有着茫茫无际、数不尽的星球与天体,而生命的数量对比起这个荒芜的宇宙来说,仍显得不值一提,对于生存在宇宙中的生命来说,这个宇宙显得太过荒寂和残酷。
生存在不知名星球上的朋友,当属于你的星球的夜晚来临之时,请抬头望望星空,或许在你不曾注意到的角落,就有我存在的痕迹;又或许,你能看到的每一个星球,上面都只生存着死寂。
在这个方面而言,位于银河边缘的科普鲁星区,无疑是幸运的,生存与其中的三个文明,都是足以横渡宇宙、拥有星际间对话能力的高度发达的文明;不幸的是,他们之间曾一度只能以战争的形式交流。
在走向和平的道路上,已有太多太多的先驱者在阿塔尼斯之前倒下,当这份重担交到当时还尚属稚嫩的阿塔尼斯手中时,他也曾迷茫过、也曾思考过,是否战争才是抵达和平的手段,是否胜利才是道路的尽头?
仿佛无休止的战火平等地席卷每一个生存于科普鲁星区的生灵,不管是生活于帝国的人类,还是遵循荣耀而生的星灵,抑或是听命于母巢的异虫,都被一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放在沙盘上摆弄,主动或被迫地互相攻伐,内战、外战,漩涡的中心,只剩下你死我活才是唯一的答案。
在连年的征战、在反复的得到与失去中,这个曾年轻的星灵逐渐被磨砺成一个合格的领袖,也正是在这段岁月中,他和其他两个文明中的领军人物相交相识,最终在合作中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埃蒙,在故事的终点,将堕落的创世者埃蒙击败后,科普鲁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而为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无论是人类、星灵还是异虫,都失去了太多太多……
只是不论怎样失去都好,他也依旧在其中得到了一些可称珍贵的东西,泽拉图、雷诺、凯瑞甘……生灵之间的生命互相交织,而在一个个的相交点中,就会留下被称为“羁绊”的纪念。
在卡尔身上,阿塔尼斯同样看到了一些足以产生羁绊的美妙的特质,尽管作为御主,他现在还很稚嫩,可阿塔尼斯以领袖的眼光作担保,他会成为一面很好的旗帜,哪怕他本人并无此意,被他所吸引的人也会不自觉地归到他的麾下,他就是有这魅力、有这能力。
作为朋友,阿塔尼斯也曾想过亲眼看到这一结果出现,无奈形势比人强,在意识到事不可为之后,他也毫不犹豫地担负起作为一个战友的职责,去为卡尔换取一个能走向这未来的生存机会。
若说为什么他早早做好了这一判断,除了内心灵能的翻涌以外,就是玛修曾对他说过的在白宫的那一夜,当卡尔走进盥洗室后,她曾摸过被卡尔称之为“睡得不舒服”的床,非常整齐,且冰凉。
卡尔说谎了,他没有睡觉。
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但考虑到所处的环境与内心的警示,阿塔尼斯仍做好了这一准备。过往的旅程中,只要卡尔不发问,阿塔尼斯并不会过分干涉卡尔的决定,他愿意给卡尔留足充分的成长空间,只是这份善意并不会影响他本身作为一个领袖的眼光和决断,在必要的时刻,他仍会作出他认为正确的决定。
比如现在。
“卡尔,看好了——”
在化作不附带任何信息的灵子之前的最后一刀!配合暗影步的奥义,就在独尊也不能反应过来时,两道交叉而过的刀伤已出现在他胸膛。阿塔尼斯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剑豪,他的剑技固然经过千锤百炼,但对比起来也并不足以称道,然而,带上生命作为牺牲的攻击就令这朴实无华的一招绽放出别样的风采。
即便是钢铁之躯也不能完全将灵能利刃的攻击抵挡,可随着血花飞舞,出现在卡尔眼前的却不是惨白的骨骼和鲜红的内脏——
“唔,被发现了,看来你的那个朋友也是个明白人,拼了命也要给你展现这个信息。”
被揭露出最后秘密的独尊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自在,卢瑟出于恶趣味原因,模仿超人而给他配置的作战服既已被攻击撕破,那他也索性就一把撤下,毫不避讳地把钢铁般的□□和缓慢愈合的伤口露出。
在卡尔惊讶的目光中,伤口内仍照旧释放着光芒的太阳炉芯正熠熠生辉,映照出内里真正钢铁色泽的骨架。
人造人。这个词瞬间就出现在卡尔脑中。
“如你所见,在你的克隆体的基础上,卢瑟为我移植了来自一个名为‘迦尔纳’的从者身上的太阳神性所制成的动力炉芯。虽然我并不喜欢他,但看在这个东西的份上,我仍愿意尊重他的智慧实属绝世。”
顶着卡尔探究的目光,独尊大大方方将这秘密的来历道出,一来是他并不觉得这个底牌卡尔知道与否会影响战果,二来,他也是想看到卡尔明知不可为却还要顶着越来越重的压力和绝望战斗的身影,相信这对于胜果来说,会是一味不错的佐料。
“我还是小看了你的朋友,”独尊摇摇头,阿塔尼斯消散前,寄托于其上的信息同样地逸散而出,令两人都能一窥他做出这后招安排的始末,“只从一个小细节上就能看到这么多。也怪我,当时还没能很好地控制自己,漏了一个破绽。”
“现在,做个明白鬼吧。”
手刀如闪电般刺出,却没收获到预想中的成果,原本打算抓住卡尔心脏,再破胸而出将其捏爆的处决最后也只落得个虚握空气的收场,一击未有建树,独尊倒也不感沮丧,只是淡淡惊讶于阿塔尼斯所留给卡尔的馈赠中竟还有将对方状态重新补足的能力。
索性卡尔也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为着一点点享受胜果的推迟而去迁怒一个自己刚开始感到敬意的人物,独尊也认为这不值当的。
有着太阳炉芯这么一个自己又爱又恨的东西存在,已是残破重伤之躯的卡尔即便短暂恢复了即战力,也不过是将先前两人都已非常熟悉的斗战过程再重演一遍罢了,独尊自问自己还是有这耐心去再把这甜美果实采撷一遍。
独尊刺出手掌一翻,改刺为劈,势大力沉的一记手刀就奔着卡尔脖子削去,虽只是一只肉掌,威力也足可开山断石。按照独尊对卡尔战斗风格的推测,想必接下来会是卡尔以拳对掌,到时自己再化掌作爪,就可以限制住他一只手的活动。
然而,这势在必得的一击仍旧是落空,卡尔并没有如独尊想象中般继续硬碰硬,反而是在瞬间抽身远离,只在眨眼间,身形就稳定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害怕了?”
卡尔摇摇头:“不是,只是阿塔尼斯先生让我想到了能对抗你的办法。”
对抗自己的办法?这倒令独尊感到兴趣,知道卡尔拉开距离就是为了拿出这所谓的“办法”,独尊也没再追击,就保持着这一距离,他要看看,阿塔尼斯到底留给了卡尔什么锦囊妙计。
卡尔抬起右手,却并不是要举拳攻击,反而是高高抬起,随后,手中绿灯戒就绽放出耀眼的翡翠绿光——
又是硬光造物吗?独尊原本尚感好奇的想法顿时只觉得腻味,卡尔在先前的战斗中并非没有用过灯戒,只是很快,他就发现在未经专业训练、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灯戒使用者的情况下,在高烈度的对战之间还要去一心二用构建造物实属得不偿失之举,往往是刚具现出一个硬光造物,就被抓住机会的独尊一顿狠揍,在心神不能集中的情况下,构造还不稳定的硬光造物也被一拳打碎,所以除开具现化必不可少的太阳能提炼盔甲用作辅助外,卡尔一直没有太过依赖绿灯戒,全靠自己的身体素质和超级能力硬顶独尊的攻势。
现在,山穷水尽之时,他终于又令绿灯戒闪耀,那么这次的意志之光又会带来什么呢?是死亡?是生命?还是神通?
“这是什么?”独尊皱起了眉头。
以独尊的超级视力都几乎一眼望不到边界的硬光造物!真正的遮天蔽日,在这一刻,在美洲大陆上的所有生灵,都会看到这仿佛神迹一般的具象化——
一个圆盘。
卡尔想干什么?
独尊以其毒辣眼光,一眼便看出这次造物的硬度与先前的硬光造物几乎没有差别,如果是想靠大力出奇迹,以势压人,那也不过是白费心机给他制造一块大一点的豆腐罢了。更何况,为了具现化出这块史无前例的意志力造物,可以说是压榨了卡尔几乎所有的精神,甚至可以说,只有新手中的新手,才会去这么不顾后果地使用灯戒,若不能取得战果,那么就已经可以宣告卡尔的失败了。
但是……这盘子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它似乎,带着一些弧度?只是在这个规模下,这弧度很难以被一眼察觉,如果顺着这个弧度去猜想,这个圆盘应当是……一个……聚光镜?!
阳光到来得比独尊的思想更快,当独尊意识到卡尔到底想要做什么时,这个决定已经变得无可挽回,原本应当平等覆盖整个美洲大陆的太阳能此刻更是连绵不绝地涌向聚焦的中心——卡尔本身,即便是太阳之子,能将黄太阳光转换成超能力的氪星人,此时也要被这高能的光和热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