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
他应该在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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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俟创业初期的事务很多,一切谢仰淮都要亲力亲为,这些天每天都忙到很晚。
今天也是,熬到了凌晨四点钟。
谢仰淮算好时差发消息给温漾,滑动着聊天记录,眸底不免染上些许烦躁。
厍奕打了个哈欠,“又在等女朋友回消息呢。”
段伽野早已见怪不怪,不着调地笑了声:“以前就是地球炸了,估计都不会有一点反应,现在倒好,天天抱着手机等消息。”
厍奕调侃:“谁能有段少通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段伽野随手抓了颗软糖吃,“我是个负责的好男人,不合适的就不开始。”
他顿了下,转而问:“不过,谢仰淮,老爷子要你和小绿茶订婚的事,你和温漾说了吗?”
谢仰淮神色淡漠,嗓音带着不屑的傲慢:“没必要。”
段伽野不赞许地说:“我觉得你还是早点跟温漾坦白比较好。这种事情从别人嘴里听说,和她从你这里得知,完全是两码事。”
“你也知道你家姑娘那性格,表面看着温温软软的,骨子里比谁都倔。要是让她从别人那儿听说这事,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缕缕光束重叠交错,倾斜而下时被切割成不规则的片状。
谢仰淮后颈扬了扬,淡漠的五官没有任何波动。
他唇边滑出万分平乏的话:“无关紧要的人和事,没必要让她分心。”
听出话语里轻慢的意味,其余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他们都知道两家要联姻的事。谢仰淮是很明确的不配合,辛沅的态度却是难以捉摸。
她既不明确反对,也不积极推动,仿佛这些对她而言都无关痛痒。
段伽野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到时候后院起火,可没人帮你救。”
停了停,他又开始出坏主意:“伦敦那边现在才晚上九点多吧,如果温漾还不回消息,你就发照片色诱她。”
“你好歹也是江大坐标轴,有这条件干嘛不用。”
“……”谢仰淮微掀嘴角,“不是谁都是你。”
段伽野不服:“我怎么了,我散发魅力也有错了?”
厍奕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正经的语气极具说服力:“这方法还真别说。上次我和我女朋友吵架,我就发了张刚洗完澡的腹肌照,她没多久就消气了。”
段伽野像找到了友军,附和:“你看你看。”
谢仰淮:“……”
静了一会儿,他伸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起身像是打算要走。
厍奕惊讶:“稀奇了,你今天竟然第一个要走?”
“回家看孩子。”谢仰淮淡声撂下一句,而后就推门出去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厍奕一脸错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回家干嘛?他和温漾连孩子都有了?”
“他和温漾的狗儿子。”段伽野揶揄地解释,“但我估计他是要回去搞‘湿.身.诱.惑’。”
……
开车回到别墅的时候,雪顶正蜷缩在自己的窝里睡得香甜,尾巴无意识晃动一下。
谢仰淮只确认了一眼,径直拉开了书房的门。
这三年为了隐藏他们的恋情,温漾一直很注意,没在这里留下什么私人物品。
因此,存满重要商业资料的书房,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就理所应当地被谢仰淮当成了私藏喜欢的地方。
那张合照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谢仰淮每次抬眸都能看见。
女孩看向镜头眉眼弯弯,他们肩膀紧贴,像是最平凡的一对情侣。
目光长久地定格,周围的一切都虚化的同时,他依旧能看清她的脸。
如此清晰。
满室的空气仿佛都被冷藏过,一点暖意都渗不进皮肤。
谢仰淮觉得自己好像生病了。
温漾不在身边,等待的时间显得那样难捱。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仰淮拿起照片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兜头浇下,在眸底蒸腾出无数的雾气。
思念混杂着欲望在发泄。
出来时他周身笼着水汽,刻意找角度对着客厅的全身镜拍照,发给了温漾。
【我到家了。】
信息接收的另一头,伦敦。
手机震动声就在枕边,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漾没睡熟,被这个动静轻易吵醒。
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屏幕的光亮有些刺眼,她眯着眼看消息。
先是文字,然后是照片。
凌厉的五官沾满水汽,握着手机的的手背青筋凸起明显。
他上身赤裸,裤腰拉得很低,有水滴顺着薄肌线条徐徐滚落,最后隐入黑色裤线边缘。
冷淡中无端透出几分性感。
视觉的冲击让温漾的大脑卡壳了须臾,她眼睫颤栗几下,睡意都跑了大半。
紧接着,聊天框最底端多了一条。
【刚洗完澡,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