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凇感觉其实林老师的心理年龄也没有比十八岁强多少,还是不禁逗被欺负两下就脸红,起码在他面前还是老样子,说明这几年小家伙还是被自己照顾得很好。
林泠发现自己又给自己找上事情了————云南白药是需要按揉上药的,显然他自己做这个工作非常不顺手,但是这件事情交给白凇做又感觉便宜他了,刚想让白凇出去,白凇就满脸无奈地把他按住了。
“行了犟什么。”白凇边说边把林泠的裤腿挽起,“你自己能涂好就有鬼了,你哪次不是我帮你涂的————要不你干脆把裤子脱了,毕竟腿根——”
林泠直接给了他一脚,满脸通红地往后缩,半天才憋出一句:“……不涂了,让它自己好,你给我走开!”
白凇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似乎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倾身用手臂摁着床靠背,低头亲了上去。
林泠:“??!!!?!”
他还没有来得及震惊白凇这才多久就能把占他便宜这件事做得这么熟练就被夺走所有呼吸,推拒的手也停在半空,被一把抓住摁在床面上。白凇简单和林泠接了个吻,声音里满是无奈:“别闹好不好,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做手脚的,掐你腿是我的错,让我弥补一下好不好?”
林泠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快进入角色,之前是现在也是,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从诚惶诚恐到顺利接受了自己作为他伴侣的身份,吸收能力之强转化速度之快令人咋舌,记得当时他都快被白凇亲傻了,耳朵从白天到晚上就没有不红的时候,动不动就被亲得软倒在男朋友怀里,想推都推不开。
……这人怎么能这么讨厌!
最后林泠也还是妥协了,允许白凇帮他上药。但是他本来就敏感,大腿更是都是痒痒肉,白凇手搭上去轻轻按揉都让他控制不住感到不适,不由地用力咬住指节防止自己发出什么不体面的声音。白凇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反应————其实想不注意到都难,林泠皮肤比正常人白许多,不管是脸红脖子红还是耳朵红都非常明显,更何况林泠现在看起来要熟透了。
真是脸皮薄。
仅仅是思考了一下,白凇就抬手拿开林泠咬住的指节,偏头吻住,把所有不适引发的喘息全都封在了唇齿间,一下子就将问题化解了——虽然化解的方式很像是奖励自己。把药水揉进皮肤吸收的过程中白凇用力一点或者是轻一点林泠都会不自然地绷紧,白凇握住他的胳膊,帮他安抚隐私部位被触摸的不安。
明明只是上个药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林泠晃了晃额前的碎发,手攀上白凇的肩膀,忽然将他抱住,积攒了许久的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这实在是有些突然,白凇听到林泠的啜泣声时控制不住有些慌张,连忙紧紧抱住怀里的人,低声问:“怎么了宝宝,刚才弄疼你了吗?”
“你想起来好不好……”
林泠这些日子强迫自己不去回忆的所有————刚被强制断开联系时站立不住膝盖重重磕到地上,本来想爬起来下一秒却重重呛出一口血,脑内的意识如雪般迅速消融,下意识捂住腹部蜷缩起来,原本温暖的身体仿佛被人捅了个洞,热量迅速流失,剧烈的反胃和疼痛贯穿了身体,让他再没有一丝力气自主站立,如此多年积攒的学识和认知在这种时候仅仅支撑着他按下急救电话,甚至都没有扛到急救人员来。
他想自己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样子看起来并不会很体面。
他在icu里面挣扎了两天两夜,病因是急性内脏出血和强应激状态下心衰和躯体化,一度让他的身体陷入瘫痪,为了缓解剧痛医生给他注射了非常大剂量的镇定剂才让他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白凇有没有死,反正他是快没命了。
他从来不去设想自己没了白凇会变成什么样,因为他清楚自己没有白凇根本救活不下来,因为不会有人再向他承诺“只要你为了我而活我就陪你一辈子,永远站在你身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他早就是一地破碎的残骸了,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就是白凇,当身后的人消失时,他被强行凝结出的血肉自然会分崩离析。
他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情不是询问自己在哪里,而是抬手把针头用力拔出往自己脖子上划,被护士尖叫着按住捆上束缚带的时候他已经划破了侧颈的皮肤,血迹斑斑染红了领口。在陷入昏迷之前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活不下去了,他想死。
然后白霓就被特批进入icu,在他旁边昼夜看着他,保证他在醒过来的时候能第一眼看到白霓,能不迅速开始挣扎受伤,毕竟继续注射大剂量的镇定剂和降心率的药物可能会对他造成不可逆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