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这怎么打扫?”钱越一拿着扫帚哀嚎。
看着掉的比扫的还快的树叶,顾盼说:“我有一个好办法。”
钱越一:“嗯?”
顾盼放下扫帚,抱着树干狠狠摇晃了起来,树叶立刻纷纷扬扬的往下落,钱越一也立刻帮忙,二人抱着树干一边笑一边晃,这是顾盼在学校里第一次笑的这么开心,笑到露出了他的小虎牙,不一会儿这棵树秃了一大半。
二人把地下的树叶打扫干净,顾盼说:“晃不下来的风更吹不下来。”
清理干净已经九点多,钱越一接过顾盼手里的扫帚:“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我上去放下工具。”
“好冷好冷,快走吧。”钱越一搓着手把拉链拉到最顶端,盖上了衣服上的帽兜。
顾盼到家后看到客厅中间放着一个大箱子。
姥姥解释:“孙孙,这是妈妈给你寄来的快递。”
他用力推到一边,用剪刀划开封口,最上面几件是给二老的,其它都是顾盼的冬季衣物,都是最新款的牌子,往下还有围巾和手套,他剪下围巾上四位数和手套上三位数的吊牌,把这两件塞进了书包。
第二天他把围巾手套送给了钱越一,说:“冬天的礼物。”
钱越一打量了一下顾盼,从头到脚换上了应季的新款名牌衣服,虽然很少听他谈起自己的父母,但从他吃穿用上能看出他家庭优渥,他心里不免酸涩了一下。
同桌二人听着周围男生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他:“哟,小少爷今天穿了一身名牌。”说完还有人手贱的拽了拽他衣领上的收拉绳。
“你再看看人家同桌多简朴,难怪这么舔着人家呢!这不施舍了一块围巾。”说完还发出一阵爆笑。
听着他们的阴阳怪气,顾盼感觉到旁边的人身形僵硬了一下,明明钱越一穿的和大部分人没什么两样,非要和他比拉仇恨。
顾盼抄起桌上的一本书用力扔了过去,周雨坤指着他吼道:“你他妈找死?”说着要上手被一旁的同学拦了下来,阴阳道“算了算了,咱可惹不起人家。”
都是会看碟下菜的人,从外在上都能推断出顾盼家庭优渥不好惹他,后来开始换钱越一下手,从他面前路过时不时撞他一下,“不小心”把他桌上的书扫地下,开始变着法欺负两个格格不入的人。
一次,在课间听到班里几个“混的人”把钱越一堵厕所里,顾盼毫不犹豫的冲进厕所去找他。
“这么喜欢给人家当狗?”
“你觉得人家能把你放在眼里?”
“喜欢当狗是吧?给我学两声狗叫。”
在角落里的钱越一低着头一言不发,从三年前父母离婚他跟着妈妈过日子,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要好好学习,要争气。”
“在学校里千万别惹事。”
“除了学习,其它什么事都不要想,等你长大了再说。”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妈妈的叮嘱,他深深的了解妈妈一个人带他不容易,工作调动来了淮城租房子,办理转学让工作的妈妈感到分身乏术。
顾盼看到钱越一被几人言语欺凌,他拨开人群站在钱越一身前,他比钱越一还要高一点正好能把他遮住,看着面前几人冷冷的说:“再有下一次,我告诉老师。”
“你告呗,老师是我大伯,看看他怎么处理我。”周雨坤洋洋得意。
顾盼一愣,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当下只能先拉着他离开这里。
人群中看着他俩离开的背影:“我靠,他俩该不会是基佬吧?”
“我靠,基佬竟在我身边?”
“我早就觉得他俩不对劲了。”
二人入座后,厕所里的人接着进了教室,有了周雨坤和老师这层关系,他们只要站对了队伍就不会有任何处罚,那些看碟下菜不敢惹顾盼的人也胆大了起来开始说着难听的话。
“看起来像是有副业。”
听懂话外之音的人一下子猥琐的笑了起来。
“难怪放学走的那么快,原来是急着去上班啊。”
“上班赚钱买名牌啊。”
“嘎嘎嘎。”
如果是一般的口角之争顾盼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听着这种淫言秽语他哑口无言,从一开始觉得高端象征而忌惮到现在被造谣,他陷入了巨大的无力感。
坐在他旁边的钱越一埋着头一言不发的写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