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照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西裤,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的脖颈更加修长白皙。虽然疲惫,但她看上去确实比实际年龄二十七岁要年轻几分。
“二十七岁,不算年轻了。”她自嘲地笑笑,“尤其是在比你大六岁的人眼里。”
沈知言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年龄只是数字。”
这时,林晚照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律所合伙人打来的。
“抱歉,我接个电话。”她说着,走向走廊的另一端。
电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等她挂断电话回到包厢门口时,发现沈知言还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怎么了?”她问。
“姐姐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沈知言指了指包厢方向,“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林晚照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点点头:“我去叫醒她。”
“不用了,”沈知言拦住她,“我已经叫了车,在楼下等。能麻烦你帮我扶她一下吗?”
林晚照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半梦半醒的沈知遥走出KTV,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等我一下,我去把车开过来。”沈知言说着,向停车场走去。
林晚照扶着沈知遥站在路边,夜风吹乱了她的碎发。她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香的闺蜜,无奈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们面前。沈知言下车,帮林晚照一起将沈知遥扶进后座。
“你也坐后面吧,方便照顾她。”沈知言对林晚照说,自己则坐进了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林晚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回她们公寓的路。
“我们这是去哪?”她问。
“我的公寓,”沈知言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离这里更近。而且,你们俩都喝酒了,单独回去我不放心。”
林晚照怔了怔。这个比她小六岁的年轻人,说话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吧。”她不再反对。
沈知言的公寓比林晚照想象中整洁得多。简约的装修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书架上摆满了物理相关的专业书籍和几本文学经典,阳台上还放着几盆绿植。
他将沈知遥安置在客房的床上,细心地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轻轻带上门。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林晚照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局促。
“不会。”沈知言走向厨房,“要喝点什么吗?蜂蜜水,或者茶?”
“白水就好,谢谢。”
沈知言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然后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今天谢谢你。”他说。
林晚照不解:“谢我什么?”
“陪我姐姐过生日。”沈知言轻轻晃动手中的水杯,“她一直很看重你,说你是在这座城市里最懂她的人。”
林晚照笑了笑:“我们互相扶持罢了。刚进律所的时候,要不是知遥帮我,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沈知言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的目光落在书架上方挂着的一幅画上——那是一幅抽象风格的油画,大片的蓝色和灰色交织,看上去压抑又热烈。
“你喜欢那幅画?”林晚照问。
“是我画的。”沈知言轻描淡写地说。
林晚照有些惊讶:“物理系的学生还会画画?”
“兴趣爱好而已。”他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睡主卧吧,我睡沙发。”
林晚照连忙拒绝:“不用,我睡沙发就好。”
沈知言已经走向衣柜,拿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套:“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坚决。林晚照不再推辞,接过他递来的寝具。
“浴室在那边,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沈知言指了指方向。
“谢谢。”
林晚照抱着寝具走向主卧,在关门的一刹那,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知言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夜色透过玻璃映照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而略显孤独的轮廓。
这个比她小六岁的年轻人,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疏离感,让她感到既陌生又好奇。
轻轻关上门,林晚照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今天,她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