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知遥的邮件变得频繁起来。她说母亲生病了,在医院里还念叨着林晚照。她说知言在美国很好,但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她说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一切都可以重来。
林晚照没有回复。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回头只会让伤口再次撕裂。
六月,艺术中心保住了。经过长达数月的法律诉讼,法院最终判决艺术中心可以继续运营。许墨打电话来报喜,声音中是难得的激动:
“晚照,谢谢你。没有你,我们撑不到今天。”
“这是你们应得的。”
“你...最近好吗?”他轻声问。
“很好。”她说,“真的很好了。”
这不是谎言。她开始学习油画,每周去上一次课。老师说她很有天赋,但她知道,自己只是需要一种方式来表达那些无法言说的情绪。
她画了很多幅画,全是抽象的色块和线条。许墨说她在用色彩讲述故事,但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故事是什么。
七月最热的那天,她收到了一个快递。寄件人匿名,里面是一本最新出版的物理学专著,扉页上有沈知言的签名。在书的扉页,他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谢谢你让我飞翔。”
林晚照轻轻抚摸那行字,然后合上书,把它放进书架最顶层。有些祝福,收下就好,不必回应。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沈知言站在一片旷野中,中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界线。他对她微笑,然后转身走向远方的地平线。她没有挽留,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芒中。
醒来时,她的枕边是湿的,但心中却异常平静。
第二天,她接受了周晓的提议,一起去爬山。站在山顶,望着脚下绵延的群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是释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轨道,有的平行,有的相交,但最终都要朝着各自的方向前进。她和沈知言,就像两颗相遇的星辰,有过交会的绚烂,却终究要回归各自的轨道。
这没什么不好。在彼此的生命中留下过光芒,就已经足够。
下山时,周晓好奇地问:“林律师,你相信爱情吗?”
林晚照望着天边的晚霞,微笑着说:“我相信所有的相遇都有意义。”
即使结局是分离,那些共同经历的时光,那些因彼此而成为更好的自己的瞬间,都是生命中最珍贵的礼物。
而她与沈知言的故事,就让它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