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承在酒吧后台的卫生间里吐了个干净。

肚子里没东西。开始是酒混合着胃液，后来开始出现血丝。

周一承撑在洗手池边上，意识开始不清醒。

他反锁了门，Goat哥他们在外面敲门没回应，HK把门撞开。

“打120！”

门开的瞬间，周一承直直倒在进来人的身上，HK朝身后大吼。

被抬进救护车，氧气面罩戴在脸上的时候，周一承觉得身体好重，他有一瞬间甚至希望救护车开得慢一点，让他的身体就这样沉下去。

好累。

输液留观之后，HK和金毛把周一承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金毛和HK想留下来陪他，周一承拒绝了。

“我没事，你们回去休息吧，麻烦了。”

周一承关上门，靠在客厅沙发前的电视柜前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他从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想打开，却在看到自己手腕上的疤痕时顿了顿，又把盒子放了回去。

房门突然被砸响，好像有人拎着两个鼓槌把门当鼓敲，随即门外响起类似婴儿的尖声啼哭声。

周一承撑着电视柜站起来，房门刚推开一个缝隙，就被外面的人用蛮力拉开，接着一个肉乎乎的人就撞在周一承身上，边撕扯他的衣服边乱叫。

是田甜。

周书礼站在田甜身后，阴毒地看着周一承被撞在墙上。

“原来你住在这啊。”

田甜在周书礼的教唆下终于见到了照片里的漂亮哥哥，双手并用地摇晃他，撕扯他的衣服。

周一承想把她推开，又怕伤了这个无辜被周书礼当枪使的女孩，只好一路后退，被田甜压在地上。

“滚出去。”

梁笑不知何时出现在周书礼身后。

她结束了厂区的工作，刚去海航大厦向余亮做完报告就收到了金毛的信息，一路赶过来，现在气还没喘匀，胸口起伏着。

周书礼猜到梁笑会来，但他转身看到梁笑的时候还是有点惊讶。

褪去了两年前的模样，梁笑挽起长发，合身的衣物勾勒出她高挑的身形和修长的双腿，正站在周书礼身后狠狠地盯着他。

周书礼眼神黯了黯，这和他从李万山口中得知的梁笑不一样。

“梁笑，不，小余总。” 周书礼的视线在梁笑全身游走了一圈，让她很不舒服。

翻了个白眼，梁笑撞开周书礼，走进房间一把拉起在地上扑腾的田甜就往外走。

周一承靠在电视柜前垂着头，梁笑暂时顾不上他。

梁笑才不在乎田甜无不无辜，一把把她甩在电梯旁边的墙上。

田甜只有两岁的智商，被人利用是无辜的。那周一承无端被折磨二十多年，他不无辜吗？

宋许去世的时候，周一承还不到两岁。

周书礼在外面不会亲自动手，只是进电梯之前在田甜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个坏姐姐来抢一承哥哥了。”

田甜本来已经被梁笑吓老实了，周书礼的话就犹如一个炮仗，炸响在她耳边。

“一承哥哥！” 田甜惊呼一声，甩开梁笑就想往周一承家跑。

梁笑被甩到子川家的门上，砸出闷响。

“有点素质行不行啊！” 房门打开，子川套着浴袍一脸不耐烦地刚想骂人，就看到梁笑靠在旁边的墙上捂着背。

“梁笑？” 子川扶起梁笑。

周家的事他有耳闻，梁笑和周一承的关系他也清楚。

如今一个四处乱跑的痴傻女孩，和站在电梯门口冷眼不说话但和周一承有着三分相似的男人，以及周一承家没来得及关上的房门，理解这出戏的主题并不难。

“你别动。” 子川把梁笑挡在身后，大步上前扭住田甜的胳膊把她丢进电梯，然后在周书礼胸前的口袋里插了根棒棒糖，把他也推进电梯，按下一层的按钮。

“留着给你妹子吃吧。” 子川眯着狐狸眼挡在电梯口，电梯门终于关上。

“谢谢。” 梁笑揉着后背起身。

子川走过去拉住梁笑，不等她反应过来，直接就撩起她背上的衣服。

一片青紫。

“没事，我去看看他。” 梁笑放下衣服。

子川没说话，扶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到周一承家门口。

房门开着，周一承攥拳靠坐在电视柜前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我没事，多谢了。” 梁笑感觉周一承有点不对劲，想让子川离开。

“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 子川看了眼周一承，转身回去，帮梁笑掩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