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的门被“砰”地一声甩上,落了锁。
怀灼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看见自己脸色还是有点发白,啧了声晦气。热水哗哗地流下来,她慢吞吞地洗漱,指尖碰到沈澈买的纯棉内衣时,耳根悄悄热了热,嘴上却忍不住骂了句“神经病”。
等她收拾利落出来,身上还带着点水汽,头发随意地拢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沈澈早就搬了把椅子靠在窗边,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听见动静才回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喉结轻轻滚了滚,没说什么骚话,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怀灼没理他,蜷回床的里侧,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还有点恹恹的。她瞥了眼旁边空着的另一张床,哑着嗓子赶人:“杵在这儿干嘛,回你床上去。”
沈澈没应声,反手关了头顶的大灯,只留了盏壁灯,昏黄的光漫过地板,他弯腰扯了扯自己的外套下摆,痞气的眉眼在光影里柔和了几分:“我吹会儿风,不碍你事。”
车厢里的那点松弛感被延续到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风偶尔掠过。
怀灼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后半夜被疼醒了。小腹坠得厉害,她蜷着身子哼唧了两声,翻来覆去地找舒服的姿势。
刚动了两下,身侧的床垫就陷下去一块。
她惊得睁眼,就看见沈澈轻手轻脚地躺了上来,身上带着点夜风的凉,却没半点烟草味,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烟掐了。
“醒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怕吵着她似的,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掌心贴在她后腰轻轻揉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点坠痛。
怀灼没力气推他,只闷声骂:“沈澈,你属狗的?离我远点。”
“也只认你,”他低笑,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熨帖得让人忍不住放松,“就凑合一宿,哥不动你。”
他说话算话,真就只帮她揉着腰,呼吸声平稳地落在她颈窝。怀灼僵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鼻尖蹭到他领口干净的洗衣液味,混着点淡淡的皂角香,比烟草味还好闻。
她没再说话,眼皮渐渐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