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两人眼神的推搡,顾淮澜瞬间收到了答案,那就是没有来信。
陈挽在府上定是又被刁难了吧,否则她不会不将信封送过来。
“替我稍一个消息传送回京,臣顾淮澜舍命相求明王妃多多照看臣的内子陈嘉熙,明王妃烦恼的事情内子或可一答,可为她排一些忧解一些难。”
顾淮澜冲动之下说出的话多有不妥,他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在书写信封时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
明王被贬往封地的消息传来郸州时,明王已经动身前往了,但明王妃和两个孩子则是被留在了京城,官家的意思便是不让明王举兵造反,留一个人质便好些控制。
两个孩子还处在襁褓之年,或许就连明王妃都难以自保,可为了陈挽他必须厚此脸皮、犯此逆鳞,依着陈挽的聪明才智,也能为明王妃出谋划策的。
信封分为了两份,一份给明王,一份交给明王妃,顾淮澜让从严去办这件事,哪想他刚出门,转身又回来了,“大人,侍卫来报,说门外来了一个伤痕累累的大叔,说是从京城顾府而来的,来送重要物件。”
“叫什么!”顾淮澜倏的起身,往外走。
“他们没说名字,但我猜着是严叔。”
这也是他的猜想,顾淮澜来到正堂,就见到满身是血的严叔,浑身上下也寻不到一块上好的皮肤,一路上遭受到多少追杀肉眼可见。
“大夫,叫大夫!”
严叔一字还未说,就被呃在了喉咙里,双眼已经闭上了,怀中还抱着一个木匣子。
“主子,这一定是夫人让严叔来的。”
“从扬,你带着严叔下去安顿好,请最好的大夫过来医治。”
“是,主子。”
严叔很快就被抬去医治,他躺下的地方落下了一张纸条。
纸条被鲜血染红,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辨。
【三爷,夫人在顾府一切安好,只是如今京城的形势不好,她不能离京,此番一行只为过来报平安,送物件。】
那木匣子不大,里面存放了一本厚厚的册子,都是陈挽一人在京城中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册子下面还压着一份信封,信封上写着几个大字,用着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字体——册子使用指南。
从严看着主子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主子,夫人在京城是不是不好了?”
“很显然就是了,严叔浑身是伤,若不是被追杀,难不成这来郸州的路上跋山涉水,又遇到了一些猛虎财狼不成?”从扬从里屋出来,虽然郸州是蛮荒之地,离京城远,但也是国家的土地,再差也在被逐渐改善之中。
顾淮澜不确定这是不是恭王他们所为,可严叔一向只在府上待着,怎么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难不成是大房亦或是二房,他们不掺和府上的事情,但若是关乎朝堂那可就不一定了。
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有一个侍卫进门通报了。
“大人,不好了,后方粮草被羌奴所劫杀,翊王所在的阵营陷入困境,被包围了。”
“当真?”顾淮澜暗叫不好,转身往书房走去,推门而入,望向那悬挂在墙壁上的地图。
他们这是中计了。
火势蔓延连天,粮草被烧绝,那些护送粮草的士兵无一生还。
顾淮澜即刻提剑领兵出发,沿着另一条小路要去救翊王,而萧离蘅借着报粮草被烧之仇则是往另一条小路而去,为的是吸引那些羌奴的注意力。
这些是从扬告诉他的,严叔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动弹,浑身包扎了纱布,“这名字萧离蘅听起来好耳熟呀!”
严叔是在第二天晚上醒过来的,全身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双眼睛和可以呼吸可以说话的嘴巴鼻子。
“当然耳熟了,那可是萧将军的掌上明珠。”从扬守在他旁边,喋喋不休的话语一连串似珠子滚出来了。
严叔也知晓为什么这名字那么耳熟了。
萧将军人虽不在京城之内,但他的威名在京城赫赫有名,膝下六子一女,萧离蘅就是他最小的女儿,是掌上明珠,自小就跟着他在边境长大,回京城的次数寥寥可数,但闻言她虽女子身,但却是男子心,完全有着萧将军年轻的英姿飒爽,雄姿英发,是青出于蓝胜于蓝,所有的孩子,就属她最像萧将军。
一人可抵千军万马。
萧将军的六个儿子就稍逊色了,但也谈得上各有千秋,全家除了这个老将军除外,后辈子孙皆不入朝,要么是考了科举不幸落榜,要么是留在京城里吃喝玩乐享受温柔乡去了,要么就是闯荡江湖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