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改变的现状,陈挽觉得周遭的环境都糟糕透了,烂透了。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说的就是他们顾府,困住了她的顾府。
“尽快将法子想出来,总不能白白挂着幕僚的名头,偌大的顾府都由你做主了,可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况且还是三个人。”他说这话时,眼睛略过站在外头的杏花和狗灵,威胁成为了他口头上的习惯语。
待他用完膳离开,陈挽仍就坐在凳子上,双手搭在桌子上,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毫无察觉泪水已经打湿了整张脸颊。
杏花进门看到夫人这幅模样,这个状态已经许久了,请过了大夫来瞧,说是心脉受损。
心病还须心药医,杏花不知道自家夫人的心病是什么,就连她一直念叨着的修仙也久未从她嘴里面听到了。
“夫人,你想吃什么就跟杏花说,想玩什么,就让狗灵去找。”她捏着帕子擦拭脸上的泪水,泪痕若隐若现。
陈挽移动着眼珠,轻轻点了点头,提着筷子夹起不远处的一盘凉菜,“好。杏花,严……”
她终是说不出口。
如今华明没了,严叔也没有了。
“杏花,恭王妃不是下了帖子嘛,明天给我打扮打扮,狗灵,你去准备明日去恭王府的娇子!”
恭王府仍就气派,随着嬷嬷穿过曲折蜿蜒的长廊,一路上花香鸟语,假山流水。
美景美府美人,二姐姐越发精致漂亮了,她戴的那些头饰和首饰陈挽一个都不认识,只觉得雅致气派,和妆容相得益彰,衬得二姐姐是那般的高贵娴淑,典雅精致。
陈嘉韫被身旁的丫鬟扶着,她快步过来,裙摆似花蝴蝶翩翩起舞,脚步轻盈,步步生莲。
紧拉着陈挽的手,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我们姐妹俩许久未见了,嘉熙,来,这些都是我们在府上闺阁闲聊时爱吃的零嘴,你还记得嘛?每次大姐姐说我管不住嘴时,你都替我给顶回去了。”
“那时我便知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我知晓你聪慧,自有自己的想法,不似我,琴棋书画不如大姐姐,京城都言我才华堪比谢道韫,只有我知道,唯一和她相近的便是我们的女子身份和名字里都带有一个韫字........。”陈嘉韫拉着她的手不放,絮絮叨叨着姐妹情谊。
陈挽想收手却被她牵着紧紧的,她的手冰冰凉凉的,冷得忍不住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恭王妃,你想说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都直说便是,不必弯弯绕绕的。”陈挽没有心情同她演姐妹情深,将手给抽离了出来。
陈嘉韫脸上始终维持着端庄的笑意,一个眼神,她身边的心腹丫鬟便领着所有下人退出了屋内,将房门关紧,不让外人靠近。
“如今没有外人在,嘉熙,唤我二姐姐即可。”
“不了,恭王妃,隔墙有耳,须要事事谨慎些,要不然会连累了王妃。”陈挽疏离又冷漠的语气,身子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嘉熙,你是怪我嘛?怪我把你留在了京城?”
陈挽起身行礼,毕恭毕敬,“回恭王妃的话,臣妇不敢。”
“那就是在怪我了,嘉熙,我必须要同你说清楚,免得你误会我,以你的才华,我希望你和你夫君能为我们恭王府效力,我们姐妹一齐为了家族的繁荣富贵而献出我们的一份力量。”
果然,就是冲着那些资料来的,大哥这是以自己为投名状来换取恭王的绝对信任了。
“恭王妃,这事还需等夫君回来时再决策。”陈挽放软了语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子出嫁则从夫,恭王妃,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能破。”
她何时那么听话了?陈嘉韫眼眸打量着她,竟像是一个活死人,同在陈府鲜活的她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在顾府的生活不好受吧!姐姐知道,所以特别想救你于苦海之中,嘉熙,若是恭王哪天做了皇上,若许你和淮澜和离,入宫和我做姐妹可好?”
“共侍一夫?”陈挽一字一句,面无表情的脸色终于有了丝许动容。
下一瞬,陈挽轻笑出声,悲从喜来,荒凉寂静,二姐姐能说出这句话,说明是恭王授意的,陈挽直起背脊,轻轻出声,“是我做皇后嘛?”
陈嘉韫温柔婉柔的笑意停滞在脸上,捏着手帕的双手渐渐僵直,“不是的,三妹妹,我才是正房。”
皇后的位置也只能是她陈嘉韫的。
“恭王妃,如今我做顾大人的正妻已经是我莫大的荣誉了,过满则亏,恭王府的门槛太高,我迈不起也迈不过。”陈挽语气不卑不亢。
“嘉熙,这条路是你能走的最好的路,可不要错过这次机会了。”陈嘉韫微扬下巴,狠狠打量着她,目光俯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