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的左腿是要落下个终身残疾了,这次的箭伤了左腿的经脉,能保留那条腿已经是他的运气了。”大夫道。
今后他走路是要一瘸一拐的了。
萧离蘅点头,“我知道大夫你也尽力了,还请最大限度的让翊王恢复那条腿,哪怕不能如初,但能好一点是一点。”
说完她转身回去,大夫紧随其后,处理完伤口,又一点一点喂他喝下那汤药,只待他醒过来了。
萧离蘅守在外头,夏日的夜晚蚊虫多,丫鬟又给她涂抹了驱蚊的药水,萧将军看着心疼闺女,“你怎么不进屋,在外面吹冷风喂蚊子嘛?”
“父亲,现在是夏季,能有什么冷风吹,”见他要进去,萧离蘅起身拦截,拉着父亲的手肘,“你进去干什么?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他不是昏迷着呢,我又不打扰他清静。”
“那万一你进去他刚好醒过来呢?”萧离蘅推着父亲往外走,翊王怕他,万一他刚好醒了结果被这么一惊吓,不利于他养伤。
“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萧将军无奈,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疼在手心里的女儿,真想对翊王无礼。
萧离蘅听到放心了,坐在台阶上,抱膝而坐。
萧将军也坐在旁边,“让丫鬟拿一块坐垫来,地上凉,女子最忌受寒。”
“我知道了,父亲,我可是习武之人,这点寒气伤不到我。”
“唉,你到底是我女儿呀,还是我兄弟呀?”萧将军叹了一句。
“这话当下让母亲听见,又要说你老不正经的了。”
“好好好,你个告状精,我服了你。”
翊王醒来时,萧离蘅去战场杀敌了,是顾淮澜在身边的。
两人四目相对,翊王略带嫌弃和失望的偏头。
“萧小将军有事,这些日子一直是我守在翊王身边的,如今翊王终于醒了,我这就托人去告诉萧小将军这个好消息。”顾淮澜高兴的说着,眼底下一闪而过的精明。
翊王嗯了声,“告诉萧将军和萧小将军,我没那么容易死,他们不必太过于担心。”他感知到自己左腿的不对劲,在被子下轻轻一动,竟毫无知觉,遂而脑子一片空白,但没在顾淮澜面前表露出来。
“好。”
当晚,萧离蘅沐浴更衣之后,就来到了翊王的房间,落座在了他身侧。
自己还未开口,他先委屈的询问了,但脸上是带着笑意的,“我受伤的这些日子,怎么都不见你来看我?”
萧离蘅见他如今还是嬉皮笑脸的,“这不是让你一个人冷静冷静嘛?你这腿可是要落下终身残疾的。”
直愣愣的话语,萧离蘅又道,“你昏迷的状态又不记事,怎知我没有来过?”
翊王瞬间被哄好了,“你来过,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他垂眸,自顾自的就开始安慰,“唉,命运呀,有些人上了一辈子战场,也能活个寿终正妻的结局,也有人刚上战场就将生命献给了国家,世事无常,万般都是命。”
“啊蘅,我如今受伤了,不用成为了京城里的肉中钉,也不害怕性命之忧了。”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了能娶萧离蘅的外力了。
但一波换一波,一物抵一物,现在自己这个残疾样子,也是不好迎娶萧离蘅的。
提亲的道路搬走了一个障碍,又有一块顽固不化的石头卡在面前了。
萧离蘅凝望他的眉眼,轻轻问了一句,“你真的不难过?”
李知初回,“这并不能让我难过。”
“那我只问你一句,知初哥哥,你对我是一直都欢喜的嘛?”问完这话,萧离蘅低下了头,手不自觉的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李知初难以见她害羞的样子,目光紧追随着她,“啊蘅,我们自小相识,一同长大,形影不离,青梅竹马,我若是对你没有半分欢喜,那才是不可能的!”
萧离蘅抬眼,郑重其事的承诺,“那就好,提亲也要提上日程了,如今就我一人没有成亲了,我去同父亲说,让他去同官家提亲。”
李知初差点惊掉下巴,完全没有想到萧离蘅是这野路子的想法,本以为循序渐进,哪想她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馅饼,“萧小将军,应当是我提亲,我马上写信回京城同父皇说这事。”他又道,“但在此之前,我也要先过了萧将军这一关。”
萧将军对翊王是不冷不淡的,谈不上喜欢但也不是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