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他们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再也不敢克扣我们的食物和银子了,不敢给我们使绊子了!”杏花肉眼可见的开心,笑意堆积在脸上好几天,“而且我们还可以自由自在的在府上闲逛,再也不怕被暗害了。”
杏花说得没错,府上池塘里种养的荷花开了,接天莲叶无穷碧,碧绿宽大的荷叶托举着粉嫩的荷花,陈挽便拉着她过来赏花。
府里的人让自己眼里看到的都是肮脏,但景色却永远不会辜负人。
“是呀,杏花,你看,池塘里的荷花开了!”在府上多年,她倒还没有好好的赏过一次院子里的风景,这荷花每年六月份准时盛开,但她却不是每年的六月都如这般的舒适闲余。
“夫人,现在是夏天,自然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夫人的意思是想吃莲藕嘛?我让人去采摘,晚上给夫人你煮莲藕汤喝,或者是凉拌莲藕如何?”
“不吃了,麻烦,晚上我想喝粥,再给我准备些馒头包子,我当做夜宵吃。”陈挽坐在凉亭的长椅上,忍不住翘起了二郎腿,很舒服。
“夫人,你晚上又要熬夜呀?”
“不是熬夜,是调整睡觉的时间。”陈挽还有事情没有干完,还有好多政策思想想写出来,还有好多技术想画出来。
她是没有顾淮澜的消息,虽然宫里面的圣旨到了顾府,诰命夫人这个称号也落实了,但陈挽不相信祠堂里立的顾淮澜的牌子,她坚信顾淮澜不可能死的,不可能就这样惨死在战场上。
太阳在空中悬挂着,让人不能直视,微微挪动了身子,阳光就倾斜的照在了她的身上,抬手遮掩,阳光从指缝间透过来,照在陈挽的脸上,暖和热烈。
她盯着手掌心一动不动,淡声启唇,“杏花,我的手怎么是鲜红色的,好像是血的颜色?”
“夫人,你瞎说什么呢,你的手白白嫩嫩、粉粉嫩嫩的,手指细如葱呢,那是有血,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
“是吗?”陈挽轻动手指,像是魔爪,沾着人血。“算了算了,出来了也好一会儿,我们回去吧!”
陈挽刚起身,就见狗灵急匆匆的跑过来,左顾右盼,确认无人,压低了声音,“夫人,院子里来了一个人,戴着面具,说是要见你。”
“好。”陈挽猜不到这人是谁,但青天白日的硬闯进顾府,可见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而且他还闯进了屋内,门外有狗灵和杏花把守着,陈挽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越过屏风,
面前立着一个背对着自己的身影,陈挽一眼认出,“云遮暮云老板!”
云遮暮回头含笑,“顾夫人,别来无恙!”
“顾淮澜没死对吗?”陈挽反问,笃定不显焦虑。
云遮暮一愣,那些想好的说词逗趣都一闪而去,点头,“羌奴进犯,恭王提供的那些兵器大大提升了军队里的战斗力,官家根据恭王呈递的政策也做了进一步改进,往下实施大大改进了百姓受苦受难的问题,顾大人便知晓其中一定是你的功劳,他猜到你的想法了,特等顾府在你手上,这才让我偷溜着进来,顾夫人,不,陈嘉熙姑娘,你真非一般人,实在是女中豪杰。”
“我没办法,我不从他们的,我便不能活。”她不能活就算了,可自己身边人就不一定了。
知晓顾淮澜没死,一定是他们想的假死计策,陈挽又紧着追问,“顾淮澜知晓那些兵器出自我手,那便是严叔没有死?对嘛?”
她眉头挑起,期许期盼的凝视云遮暮。
云遮暮忽的一笑,“陈嘉熙女豪杰,你可真是个个问题都问在了关键点上,严叔还活着,他假死骗过了顾淮明。”
“那你如今回京只是为了替我传递这个消息嘛?什么时候去郸州还是不回去了?”陈挽知他是明王阵营的人,这个情形下回京,说明事情还有转机。
“不回了,乾坤未定,我都要待在京城里面。”
离顾淮澜任期结束还有半年,那便是夺嫡之争。
如今朝廷上,官家大多数奏折都让恭王批阅,已存了传位的心思,陈挽没问顾淮澜什么时候回来,“那你找我还有何事嘛?”
“没有,顾大人让我传话于你,时局动荡,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顾府从来不是什么避难所,你也不要心软去救顾府里的人。”
“好,我知道了,挽斋阁不是你的了,你如今住在哪?我又该如何联系你?”
“陈嘉熙姑娘,抱歉,无可奉告,必要时我会联系你的。”云遮暮简言之,实际上他也并不想联系陈嘉熙,顾大人叮嘱了,最好不要让她参与其中,免得被他们所连累。
徐州。
狼烟起,一场战火刚刚结束。翊王府却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丫鬟小厮进进出出翊王的房间,而大夫正给屋子里的人做手术。
翊王在这场战事中受了伤,左腿被利箭射中,那箭还涂抹了剧毒,如今处于昏迷状态,箭被拔出,血完全止不住。
萧离蘅将熬煮的汤药,研磨的草药都一齐准备好,那伤口太伤,还需要药酒先消毒,忙活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将这个血给止住了,大夫拍了拍她,“萧小将军,我们进一步说话。”
“好。”萧小将军跟着他出去,旁边的人给翊王绑纱布涂抹草药。
“大夫,有什么话你实话实说即可。”萧离蘅也懂医术,她知道这次的伤势不是小打小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