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皇兄身边的幕僚多了一个女子,那女子还是我皇嫂身旁的一个婢女?这婢女极有可能成为我皇兄的侧妃?”慕王对身边人递过来的这个最新消息思虑许久,转动大拇指的扳指,他摇了摇头,“一个女子,能有那么大的能耐?”
他知晓自己皇兄不近酒色,府上虽有侧妃,但只倾心于皇嫂,做事情有分寸,“皇兄最近风头正盛,朝内上下,京城百姓无不夸赞恭王的仁厚慈爱,你说这些政策都是那女子呈递给皇兄的?”
“主子,根据密探的信息来看,极有可能,那女子不止一个人待在恭王府,她身旁还有三个伺候的奴才。”那人始终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回话。
“区区一个女子?”他沉气,“有什么办法能将那个女子给抓住,我倒是想要见一见。”
“主子,这恐怕有些难,那女子极少出院门,更别说出府了。”更何况还是在恭王府掳走一个人,那完全就是不要命的行为了,好不容易安插了他们的一个人在恭王府上,这是万万不能暴露的。
“那就想办法将她引出府外,把恭王呈递的那些治国治民的政策都一字不落的拿过来,我要好好研究一番这女子究竟有何能耐竟然都俘获了我皇兄皇嫂的心。”
————
陈挽在恭王府休养了一阵子,便要开始着手准备献策了,还是顾淮明曾经同自己提起过的老问题,官家病危、边防战事吃紧、官僚体系庞大、土地兼并严重、资源紧缺致使商人大发这民生难财。
她也同顾淮明说过了大概的解决的法子,但让恭王实施下来完全是另外一副光景了,他没能做到平等的恵及百姓,反而是借此方法笼络只对自己有利的百姓,笼络那些发声能让官家听到的百姓。
大兴土木挖沟排水确实缓解了那受水灾困扰的百姓,但那些因为干旱而向中部迁移的百姓却不是真正受灾的百姓,反而是稍偏远想要京城户口的吃穿不愁的百姓,他们这次迁移过来所要安居的东西并不多,恭王只需要给他们换一个户籍,而那户部侍郎可是恭王夺嫡的支持人,这件事办下来不难,一来二去的笼络他们来到京城反而能让国库赈灾的财款落入他的口袋里,同时还能获得一个好名声。
如今他要自己解决的是土地兼并严重、官僚体系庞大、兵器改进和商人大发难民财的问题,陈挽知道他又打算借此来完成他新一波的收割。
想在土地兼并上进行改革,必须要取到户部侍郎的支持。
“恭王殿下,顾淮明从我那搜罗出来的资料,里面有记载了如何解决土地问题的法子,我想要看一看,不然我这受了一场伤,如今是脑袋空空,也记不住呀!”她知道恭王在顾淮明身边安插了人,否则怎么会注意到自己,依照顾淮明的性子,这份出头的荣誉他是不会提及到自己身上的。
恭王亲切一笑,顺着她的戏就演了下来,“是吗,我这就派人去顾淮明府上搜罗一番。”
不出一个时辰,陈挽日思夜想的那箱子资料就到自己手上了,这是她未完成的心血,恭王看懂了那些画,只是册子上的字他却不认得,“陈挽姑娘,你的画工不愧是从陈府的姑娘,比我妻子略显一筹,但这些兵器若是制造出来了,那可是抵得上一个兵队呀!只是这些字,我怎么看不懂呀?”
“回殿下的话,这些字乃民女自创的。”陈挽回话,“所以只有民女一人知晓。”
这话也是在警告恭王不能对她轻举妄动,要像菩萨一样供奉她。
“那这些兵器可造出来过?”恭王问,这画他是爱不释手。
“从未,民女常年居于宅院之内,夫君又远在郸州,想要制造出这些兵器,实在是难于上青天!如今夫君又战死沙场,这些兵器想要见世,依据民女一人所为,是不可能的。”陈挽回话,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于腹前。
正堂上坐着恭王妃和恭王,恭王妃知分寸,每每他带着自己谈政事,她都不会出口枉论政事,只会私下谈论。
恭王也从不会起任何女子不可干政的思想,他知晓自古以来就有骁勇善战的女将军,那么也自然有文貌双全堪比大臣智慧的女文官、女幕僚。
“你可知晓私铸兵器是死罪,那是极可能会被安上一个谋反的罪名,是要杀头、诛九族的。”
“民女知晓,所以绝不干私自铸造兵器的事情,除非得到官家的许可!”陈挽惊慌,忙起身跪了下来。
陈嘉韫看到自己往日疼爱的三妹妹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守规矩识大体,没有了从前那般在陈府里无法无天、刁蛮任性的样子了,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足以改变她的事情了。
恭王很是放心,这可是前无古人的智慧结晶,朝内兵器的设计在战场上是难以适应的,再加上火药武器的威力也不够强大,所以在对付羌奴一事上不能做到斩草除根。
“我朝设计的兵器长刀、巨斧和铁锤虽对羌奴的重甲骑兵有震慑威力,但这些兵器实在是太大了,使用起来不灵活,难免在这空隙会遭受敌人的反攻。”他低头望着纸张上的画,“但你这上面画的完全就针对这个问题进行了解决,那除此之外,对于火药陈挽姑娘又有何见解?”
“民女没有见过火药,没有任何见解!”陈挽低头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