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产硝的地点都是在山洞里进行的,按照村里面粪土的处理方式,他们是有固定的场所的,即粪屋、也称粪窖。若是在山洞环境建造一个类似地窖或半地下的硝坑或者是硝室来进行硝土的制造,后期制造出来的硝石纯度应该会高一些。
其中铺设一些黏土防止渗透,再层层填入混合了草木灰的牲畜粪便,顶部覆盖茅草保温,不就是建造一个天然的硝洞嘛?然后定期让人浇灌收集的尿液进行喂养。
至于时间周期或许会很长,但若是做成了,对这些成功制造出来的硝土进行溶解,过滤和加入皂角水进行熬煮,多次蒸发水分,顾淮澜有种直觉这样得到的硝石纯度会更好!
熬了两天两夜,现场的多次勘察,不断的推理,他得出了这个结果流程。
“吱呀呀”推门的响声随着太阳照出的第一缕阳光照在了顾淮澜的脸上,他感到暖和,干劲十足。
守在门外的侍卫看到主子终于出门了,忙去汇报给严叔,不一会儿,严叔就过来了,叮嘱着顾淮澜要去用早膳,去沐浴更衣。
两日没用早膳他已经饿昏了头,饿意已经不复存在了,一桌子的美食佳肴,他竟无从下手了,“严叔,是不是我两天没沐浴的原因,总觉得身上臭臭的,倒是吃不下饭了。”
“三爷,肚子饿着不能沐浴,会晕倒的,等用完了膳食再洗也不迟呀!”
“我知道了,严叔,坦水村那两户人家如何了?事实真如同那些村民所说嘛?”顾淮澜这两天窝在书房里忙着硝石这件事,那坦水村的命案便是严叔去操劳了。
“是的,那覃家人因为养着坦水村的所有人,平日里嚣张跋扈,蛮横不讲理,但村民们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也是没法子反抗,如今知道了大人你要查,就将那几个动手打死人的奴从推出来顶罪了,但确实也是他们打死人的没错,至于背后是不是他们覃家人下的命令就无从考证了。”
顾淮澜垂眼,吃着的这块肉和米饭味如嚼蜡,美味在嘴里停留却落不到心上,主要的根源在于土地上,在于百姓不能吃饱穿暖。
从前的顾淮澜不会往这个方面想,只是想着把杀人凶手找回来为死者平冤,可根源不除,这种命案只会反复出现,再加上陈挽在册子上写着的这句话——百姓必须要当家做主。
完完全全刺痛了他,刺痛了他从前所学的那些礼仪道德。
古往今来的叛乱谋反,都是因为将百姓逼到了悬崖边上,不跳就要反抗,若能吃饱穿暖谁又会拿出性命去反抗呢!
不知陈挽会不会将此计策献于恭王为他夺嫡的路上赢得百姓的支持,若是献策了,真要实施起来,那必定是造福了一方百姓。
“三爷,你想什么呢?这饭都快要冷了不见你吃下一口。”严叔又从厨房里端出来了一碗羹汤,厨房离正厅不远,但三爷碗里的米饭看似还是满满一碗。
“严叔,你这准备的满满一桌我一个人也吃不下,我没动过筷子的都分给弟兄们一块吃吧!”
严叔扫视了一眼,这也不多呀!在顾府时,夫人他们就是吃那么多呀!有时候都不一定能吃饱,下午还要喝个下午茶、晚上还要额外吃夜宵呢!
沐浴之后,顾淮澜立马就去了翊王府,喋喋不休却又不紧不慢娓娓道来的同翊王说了这个设想,眼见设想可能实现,顾淮澜越说越激动,那双黯淡的眼睛逐渐发亮,一种成就感包围着他,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气质翊王觉得甚是熟悉,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狠狠拍板,翊王的手掌心同桌面来了个亲密的碰撞,嘶声暗压在喉咙底,他手握拳又松开,反复了好几个回合。“顾大人,你这想法可是古往无人的是一个极其大胆的设想,这听起来不错,但若是实施起来就是个大工程,更何况其中涉及到的财力会是一笔大支出,我要先飞鸽传书禀报明王。”
这一来一回折腾会损失不少时间,更何况那些粪土的“喂养、转化”是需要时间的,况且也不一定一次就能成功,顾淮澜不想浪费一点时间,“翊王,时间就是金钱!”
多浪费一些时间,就会影响到火药的制成时间,那么战场上军队的战斗力不能提升,士兵的存活力不能提升,受苦受难的终归是百姓。
翊王微眯双眼,唇角微扬,四目相对,不言而喻。
顾淮澜倏的就起身颔首,“多谢翊王支持,我明日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件事!”
“顾大人,你可一定要成功呀,我将我的士兵借给你,我可是顶了这些士兵上战场杀敌的精力替他们兜着底,可不能失败哦!”萧离蘅在顾淮澜着手第一天研究这件事就大力支持和赞同的,还将自己的人借给了他用。
她迈过了门槛,眼神扫视着坐在轮椅上的翊王,那双腿上盖了一张毯子,左肩上的纱布已经拆除了。
“萧小将军说的对,臣一定全力以赴。”顾淮澜的话语略带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