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看到顾淮澜翌日就吭哧吭哧的去做他的研究了,并知晓他的话不是说来玩玩的。
认识他好几年,也该知道他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既然他要干这件事,自己便做好他的后盾,忙安排下人找了含硝的泥土给他。
顾淮澜按照朝内取硝土熬炼硝石的方法先进行探究,他知道这个方法熬制出来的硝石纯度不高,以至于燃爆时的威力低。
让一部分人将翊王送过来的硝土放在一个又一个大缸里,加入煮好的热水进行搅拌浸泡。
又让另一部分人将搅拌也沉淀好的浑浊盐水取出来倒入锅内进行加热熬煮。
“顾大人,若是你的想法不成功,那这些日子忙活着熬制硝石也间接增添了些上战场的物资.把这些羌奴给炸回他们的狗窝去,免得总是盯着我朝的疆土不放。”
“臣正有此意,但如果真的研制出了威力更强的火药,那便会让我们军队的战斗力大大提升。”顾淮澜是有巨大的压力顶在身上的,若是研制不成功,又浪费了时间和精力、财力物力和人力,这笔账,他必须一个人承担。
去做一件前无古人的事情,必定要承担这个责任。
“行,那顾大人只管放心去做,我做你的后盾,像你说的,倘若成功了能大大提升军队的战斗力,那便是一件好事,一件积德的事情,这样能让士兵在战场上活着下来,不会让太多的家庭妻离子散,那就必须去干。”即使翊王对这件事不看好,但他期盼着上天有好生之德,让奇迹发生。
“有翊王这句话,臣必当竭尽全力!”顾淮澜抱拳朝翊王鞠了一躬。
有了翊王的支持,顾淮澜的压力又重了一番,但底气又足了一番,“吩咐下去,可以加入草木灰水了!棉布和麻布都准备好了嘛?让过滤的人时刻做好准备!”
从早上忙活到了下午,顾淮澜午膳还没用,一点一点检查着各个步骤的情况,试图要发现什么,但一点新的情况都没有。
让人将过滤后得到的清液倒入锅头,加柴火使其猛火熬煮,上方蒸汽缭绕,一点又一点水分被煮散,期间有人守着那锅头,撇去最上层的油皮状态物。
继续蒸发直至出现了细小、针状的白色晶体,顾淮澜又下命令让他们撤掉些火候,拿着铁棒进行搅动,最后傍晚时分,便得到了粗硝。
他另外分配了两拨人,分别用阴炼法和阳炼法熬制秋石。
这两种方法都是让尿液先凝固,而后在进行一系列的溶解,过滤,除滤液得晶体。
这熬制秋石和熬制硝石之间有着若隐若现的联系,顾淮澜却怎么也找不到这隐蔽的丝线。
郸州的夏季炎热多蚊虫,地面上浇了水,热气腾腾往上冒,顾淮澜睡眠并不好,加上近些日子公务繁忙,他在书房一坐便是一整夜。
这本册子才堪堪翻了几页,却已经将他给难住了,抬头,揉了揉太阳穴,又忍不住搓了搓脸,修长细致的手指抚过脸上的穴位,涌上的乏困被驱散,但体力上的倦怠抵不住精神上的刺激。
抬眼望着对面悬挂在墙上的画像,一颦一笑在静态中逐渐活了过来,恍然间,陈挽就在她身边,可思念越解越愁。
成千上万般的丝丝想念远不如见上一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思念结网往外延伸,延伸至窗外的云层显现了出来,一缕阳光斜照入屋内,照在了顾淮澜脸上。
“三爷,你昨晚上又一夜没睡嘛?”严叔推门而入,“前厅让人准备好了早膳,用完了早膳,要不今日就在府上休息一天吧!”
“睡了,昨晚上在书房睡的,严叔,今日你同我外出吧!县里的坦水村发生了命案!”顾淮澜只拿了几个馒头,喝了口豆浆,就动身准备出发了。
“好的,三爷,”严叔跟在后头,多拿了几个馒头,主子刚才同他说的话定是假的,他认真办起公务来是不要命的,饭是不按时吃的,睡是不打算睡的。
“三爷,这事大家都听说了,那覃家是坦水村里赫赫有名的地主,昨天打死了几个雇佣种田的农民,原因就是那几个村民好吃懒做不干事,说他们两句他们就顶嘴,吵来吵去双方就起了争执,打起架来了,这一打,就打出人命了。”
这种事并不是鲜少发生,那些主子家的一般都是赔钱私了,那笔钱对于贫穷百姓而言是笔横财,覃家的自然也那么干了,可是没料到被打死的男人的那户人家偏偏不干,一份状纸就告上了县里面。
覃家是有钱的大户人家,坦水村里的土地全都是他们覃家的,所以坦水村里的农民都是给他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