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打开锅盖,一阵雾气连带着鸡肉的清香甜嫩味一并散了出来,香味扑鼻,她嗅了嗅鼻子,随即嘴角咧起,“夫人,这鸡肉已经熟了!”
“盛出来准备下猪蹄。”陈挽将已经洗好的猪蹄拿过来,又提刀打算去切那莲藕。
今晚上的晚膳丰富至极,其实每日都丰富,这府上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陈挽又没有手机电视来消遣日子,索性每日写累了就来厨房和杏花研究吃的。
杏花刚盛出那碗鸡汤,就瞥见严叔神色匆匆的朝这跑来,“严叔,还没有煮完呢,你要是饿了那有馒头可以先吃两个垫一垫肚子。”
那锅里的水开了,就等着下猪蹄了,陈挽暗觉不好,这些日子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严叔直道,“夫人,情况有变,我们需即刻离开京城!”
两人闻言,没太过惊讶,反而是有条不絮的收拾好这些煮熟的东西,又麻利的去屋里拿好东西。
临行前,陈挽又特叮嘱了一句,“这府留不得,恐会有人来搜查,我也怕我们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让人起了疑心,严叔,将它给烧了,反正京城都乱了,那就再添一把火。”
不到十分钟,一辆马车就驶离了他们暂住的府邸。
逃离京城的行李是一早就收拾好的,行至路上,严叔才同他们解释道,如今官家下葬已过好些时日,皇子争夺帝王之位终于发酵到了高潮,结果便是明王被囚禁恐怕性命不保,新帝即将上任,而这个新帝就是恭王。
“严叔,我们去哪?”陈挽和顾淮澜商量过这事,但计划总是赶不走变化,这可是逃亡之路,这会还是要说个清楚。
“三爷让我们一路向南去徐州,翊王就在徐州等着我们,三爷和云老板随同明王妃去宫中救明王了,夫人,你且放宽心,三爷吉人自有吉相,我们一定会在徐州团聚的。”严叔安慰道。
“嗯。”马车颠婆的行驶在路上,陈挽心不在焉,一切都只能听天由命了。
深夜的京城,开启了一场大逃亡。
直至太阳照常升起,观赏着大地上又一出新的剧目。
陈挽、狗灵、杏花以及严叔四人,一俩马车,计划是一路朝南,直至徐州。
一晚上的奔波劳碌,终是到了邕州,可邕州离京城最近,京城一乱,马上就波及到了邕州,加上四周都是恭王和慕王的耳目,四人没敢逗留,加班加点的继续赶路朝冀州去。
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如今到达了第二站冀州。
在从京城出发到邕州,邕州再不辞辛劳的奔波到冀州,四人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头,精神早已经溃散。
零零碎碎的睡眠时间,久未泡澡的身子,难得一口热食的腹胃。
陈挽感觉自己就是一个蓬头垢面的流浪汉,但这些对比能活命却是不值一提。
路遇劫匪和小偷小摸,幸好有武功高强的严叔护着,否则身上所携带的碎银几两是保不住的。
“夫人,到了冀州,我们就找一个客栈住下吧,洗个热水澡,在吃顿热乎饭,睡个好觉,养足身子在出发!”狗灵和严叔两人来回换着操纵马匹,他们都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沐浴了,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餐饭,睡过一次完整的饱觉。
“是该好好休息的,那我们就逗留两日,轮流休息!”陈挽撩开了帘子朝着坐在前面的严叔道,“严叔,冀州相对安全一些,我们便逗留两日休息。”
“好的,夫人,到了街上,我就去订客栈。”
这会子京城变了天,连带着周围州县的掌柜都要大发一通国难财,客栈酒楼、当铺和小摊等做生意的东西都贵了起来,陈挽也是出了平日里两番的价格这才订了一间最普通的房间。
“客栈里的菜肴实在是太贵,素食的价格就是平日里荤食的两倍,更别提这荤菜了,夫人,我就点了普通的素食和一碗半荤的鸡蛋,在外太过招摇不好,严叔拿着饭下去看护马车里的东西了。”狗灵将一碟青菜、一碟豆腐和一碟鸡蛋端上了桌面,热鸡蛋的香味至少是一道荤腥。
他们许久没有吃过热食,这会子是胃口大开,口水就冒了出来。
古往今来,帝王换代,百姓疾苦,物资短缺,商人趁乱发财。
“这菜不说油水少,是一点油都没有。”杏花吃了一口,有盐味没油味,食欲随即降低了一半。
又饿又吃的不尽兴,他们在府上是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逃难了半个多月,还没有习惯这贫困的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办法呀,就这还狮子大开口呢!这些奸商,迟早要被人打死。”狗灵愤愤不平,那鸡蛋吃在嘴里,倒还香一些。
至于青菜和豆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等熬到了徐州就好一些了,那些贪官终会有报应的。”陈挽道完这句话,惊觉自己这不是在画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