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们已经到了扬州城内。”狗灵坐在前面操纵马匹,此时街道上人山人海,速度也不得不慢了下来。
进入扬州城内,流民渐少,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让人人心惶惶。
但不到一会儿那些士兵就出来维持秩序了,陈挽在扬州城内的百姓脸上看到了一丝从容,那是生活安然无恙的踏实轻松感,是官府治理下的遵纪守法的安稳生活。
“要不要在扬州城内多逗留几日,我说的没错的话,这可是你老家,回到故乡,不想多待些日子嘛?”云遮暮提议,也希望弥补他们这一行人赶路时受尽的磨难,调整心态,才能继续赶往徐州。
这确实是陈嘉熙的老家,他父亲陈文攸原本就是在扬州为官,为官政务上颇有成就而后深受先帝赞赏才调入京城的,此后,便是赐婚于康乐郡主崔若寒和陈文攸。
再后来,便生下了她们四姐妹。
陈文攸平日里忙于政务,崔氏也鲜少带他们回扬州老家,因此陈挽对扬州以及扬州的亲戚基本上没有任何印象。
在加上顾淮澜已经战死沙场了,而陈嘉熙作为他的妻子,因伉俪情深思念过重郁郁而终殉情去了。
这会子出现,岂不是大白天的见鬼了嘛!
她睨了睨云遮暮,语气悠悠的就回怼,“云老板,这不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我如今是顾淮澜的人,要回老家,也应当携着我夫君一道回的。”
“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让我带你回去见我老家的亲戚!”陈挽拖长了尾音,不怀好意的调侃。
杏花捂嘴惊呼,“云老板,你这是想勾引良家妇女?你不会也好人妻吧!”
严叔定定的看着云遮暮,出言劝解,“云老板,兄弟妻不可欺,况且夫人的心里只有主子一人,”还是不要执迷不悟了。”
云遮暮看着他们主仆一唱一和,他自认为自己脸皮很厚了,但是这会子被调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顾夫人,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陈挽微微一笑,自己的嘲讽确实有些过分,但一路上他无时无刻不在套问自己的话,不知他的目的是何?
“云老板,我知道,这不是同你开玩笑的嘛!”陈挽撩开帘子,朝狗灵喊道,“狗灵,去找一家气派点的客栈,我们请云老板吃东西,诚挚的答谢他一路上照顾我们的辛苦劳累。”
“顾夫人,这扬州的大酒楼里面的食材可不一定好吃,那些街头巷尾的老字号才是一绝,难道你不知?若是真诚答谢也该请我吃最俘获人心的佳肴,可不要什么表面风光实则普普通通的菜肴。”云遮暮眼睛眨了眨,佯装无辜。
“那就请云老板带路!”陈挽道。
随着云遮暮的指引,马车走街窜巷,最后停在了一家店门前,店门口放了两个石狮子,抬头望去,那牌匾上的店名字迹龙飞凤舞,“这牌匾上的字是哪位大人物写的?”
云遮暮闻言,愣了一秒,而后哼笑出声,“顾夫人,您父亲大人的字迹也认不出了?”
父亲大人?陈文攸的字迹,陈挽抿唇,浅浅微笑,果然是有备而来,故意将自己引来这处,难道是自己老家的祖业?
“谁说认不得,我只是眼睛有些犯困看不清楚罢了,这字迹蕴含的轻重缓急我可是刻画在脑海中的,父亲从小就教导过我们如何写出一副好字。”陈挽先进去了,迈开步伐跨过门槛。
“那为何顾夫人的字却和陈大人的半点都不像,连一点点的韵味都沾不着边。”云遮暮跟在身后,倏的,大步一跨,但还是晚了。
“哎哟!”不知是从哪处冒冒失失跑出来的小男孩,撞得陈挽腹部生疼,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就蹲在了地上。
杏花扶着夫人,一时间没看住,夫人就让人给撞了,皱眉懊恼。
此时店内的客人络绎不绝,喧哗热闹声盖过了他们的动静,狗灵拿了张凳子过来,严叔则是伸手拉了那男孩的衣领,不让他溜走。
云遮暮差一点就能将陈挽拉开不被撞,但还是慢了一步,就慢了那么一小步。
“姐姐,对不起!”那小孩糯声糯气的道歉,随后就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句,“母亲,母亲,快救救我,我要被抓走了。”
听到这话,陈挽眼珠子一转,本想起身的这时索性就跪在了地上,连声叫唤着肚子疼,很疼,嘶声连续不断。
杏花也故意抹了抹眼睛,努力的挤出泪水,“夫人,夫人你别吓我呀!你的病才刚好没多久,大夫说了不能磕磕碰碰的,是不是被撞复发了?”
小男孩看着陈挽痛苦的模样,也不挣扎了,严叔拉着他的衣领,渐渐放了力度。
“好啊你,你都把姐姐给撞伤了?还想着畏罪潜逃!”云遮暮忍住笑意配合,对小男孩逗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