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下了马车就往那溪流直奔而去,狗灵第一个洗完脸,还双手捧水往嘴里送去,严叔环顾周遭未见异样,但还是守在了马车顶账上。
陈挽和杏花蹲在那溪流旁,待云遮暮喂完了马匹吃草和喝水就朝两女子走了过去。
“若是不急的话,我去水里抓两条鱼烤来吃,给你补补身子。”云遮暮这话是朝着陈挽说的。
他看出了自己些许的不舒服,陈挽从口袋里拿出地图,铺开放在了地上,“鱼就不吃了,离徐州还有不长的距离,我们不能耽搁太久,咬咬牙就快要到了。”
五人挤在一辆马车上,车上除了几人的行李,最重要的就是陈挽那装着资料的两个木箱子。
光是冲着这些资料,不管是恭王还是慕王,又或是顾淮明,好几拨人马都冲着它而来,如今就快要到目的地了,她不想出差错。
“行,等到了徐州就安全了,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陈挽站起身,好不容易从顾府里逃离出来,鸟儿也出了牢笼,却不料千年前老祖宗的山山水水还没有好好欣赏一番,就要上路逃命去了。
从跟着顾淮澜办案,再到府上和大嫂婆母,祖母以及顾淮明的宅斗,沦落到了现如今的江湖逃亡之路,这番经历倒像是一个人的几辈子。
回望过去,也才过了七八年,若是在现代,自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呢?还是生小孩了又或是依然单身一人,依然是一个被父母宠爱的老小孩。
至于这生活,不管是在陈府、顾府还是接下来在徐州的日子,她感觉自己都是寄人篱下,一直过着寄居蟹似的生活。
“夫人,我们抓些鱼来烤,吃完烤鱼我们就继续赶路。”狗灵走过来提议,已经撸起袖子准备行动了,他刚才下溪流时,就看见肥美的鱼儿在溪水里游来游去。
“夫人,狗灵这话没错,能省去我们的食材。”严叔在那边喊道。
陈挽有些犹豫,时间就是金钱,万一因为这耽搁了行程让他们追过来那就小命不保了,可话出口完全是另一种意思了,“抓吧,但是要速战速决。”
云遮暮疑惑的嗯了一声,“顾夫人,你这针对性有点明显了吧!”
陈挽掩嘴清了清嗓子,“少数服从多数,我这也算是听从了你的建议,抓鱼吧!速战速决。”
命令下达,三个男人很好就做好了叉鱼的工具,速速下了水。
陈挽和杏花负责在岸上生火,准备食材和碗筷。
不一会儿,鱼儿被严叔抓了好几条上来,不大,但是足够他们五人饱餐一顿。
陈挽想着留点,可没有盐来让他们将这鱼给腌制,留的太久保存不当就会变质,索性一齐烤了。
这一顿吃完,又用些泥土盖住那堆炭火,收拾了一番,遂又上路了。
沿途跋山涉水,紧赶慢赶,三天后,四人就到了这万鹳县,这是去徐州必经的县城,出了这县城,距离徐州城门口还有三十公里的路程。
只是几人万万没想到,在这万鹳县,竟然看到了生灵涂炭的一幕。
所到之处,都是贫困百姓,跟之前所见的流民没什么两样,身上穿的衣裳破烂脏乱,所幸不是冬天,否则不知晓要冻死多少人。
道路两旁,好些百姓跪坐在地上,面前都如出一撤的支起了一个牌子,杏花扯了扯陈挽的衣袖,“夫人,那些写的是什么字?”
陈挽捏了捏她的手,“叫你平日里不好好学字,这上面写的是求赏银子的话语。”
杏花信了,刚从袖口中掏出银子,就看到前面一人交换了银子,随后那女孩就跟着他离开,这才急忙收回银子放口袋,“夫人,是不是卖儿卖女的字。”
陈挽知晓瞒不住了,悻悻点头,“是的。”
但此刻的他们都无能为力,那些在书本上学到的历史,此刻具象化了,不是放电影般隔着一层屏幕,而是真真实实的发生在眼前,就在眼前,不是演的,而是真的。
为了饱腹,买卖女儿,城外荒郊野岭处不知堆积了多少的白骨。
这一路上他们是无奈又无能为力看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