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三人所住的房间的门被悄悄推开,倏的,床前就多了一抹身影。
窗外的月光映照进屋里,匕首泛着寒光,溢出月亮的寂寞寒冷。
那匕首狠狠的就朝着鼓起的被子奋力一刺,一瞬间,烟雾散出,辣味呛喉,他的眼睛肿了起来,连连咳嗽不止。
“咚”的一声,后脑勺被人拿着椅子狠狠一砸,倒在了床边,陈挽麻溜的夺过他手中的匕首。
闹出的动静早让外屋的人冲了进来,狗灵也早就在那处守株待兔,那煤油灯朝着他们的脸色一泼,紧着又端来了一桶陈挽的洗澡水朝着他们身上泼去。
最后是烛火一扔,火势瞬间扩大。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狗灵趁手抢过他们的兵器,朝窗户一跃而下,二楼的高度,堪堪能平稳落地。
陈挽的脚一瘸一拐,狗灵便弯腰一背,朝前跑去。
他们并未跟上来,因为云遮暮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逗他们玩似的糊弄他们,未被他们伤了分毫,反倒是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
有好些人试图偷溜云遮暮的阻碍去追击杏花和狗灵,却总是被他发现及时拦了下来。
随着陈挽吹起的竹哨声响起,街道上逐渐跑来了几个乞丐,那些士兵本就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派了二多个人把守,又因为上头说是秘密行事,且不可暴露行踪,也只能无奈的看着他们的背影逃走。
又碍着打不过云遮暮,只能撤退,然云遮暮却画风一转,紧追他们不舍,直追出了这嘉兴关,眼眸晦暗,杀气腾腾。
狗灵背着陈挽跑到了另外一条街道,最终落脚在一个小巷子里。
将夫人放下来,他气喘吁吁,“夫人,你真是料事如神,知道他们不会穷追不舍。”
陈挽将手帕递给狗灵,“擦个汗吧!”
狗灵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过。“多谢夫人!”
“有云老板善后,我们休息一会儿,等下出发,尽快到达徐州城内,才能确保我们的安全。”他们是暗中来谋杀自己的,那便不会善罢甘休,不知是顾淮明还是恭王,又或是慕王,三拨人都想要自己的命,三拨人都怀疑自己的死讯。
现在派了刺客在徐州谋杀自己,自己的行踪何时暴露的?她一头雾水。
两人继续往前走去,摸黑行路,出了嘉兴关,还有十多公里便到了徐州。
直至太阳悬空挂在那天空上,陈挽和狗灵两人互相搀扶着,又饿又困又臭,但总算到了这街道上,两人又是混进来的,浑身臭味,惹来了过路百姓的连连白眼和嫌弃,甚至看到这一幕,连忙躲开生怕被传染。
“站住,给我站住,偷包子的乞丐,给我站住!”
顺着声响望过去,陈挽也忍不住回头看热闹,怀中就塞过来了一个热腾腾的小包子,那塞包子的乞丐却溜的没影了,是个惯犯!她咽了咽口水,就见那店铺老板盯着自己,“站住,你们是一伙的!”
陈挽抿唇,包子速速分成了两半,一半给了狗灵,另一半塞进了自己嘴里,那肉香完全打开了她的味蕾。
又保命的往前跑去,狗灵跟在旁边,两人走街串巷,那店铺老板也穷追不舍,又怒又恨,“光天化日之下,竟干苟且偷生的事情,站住,给我站住!”
忽而,看见了骑马的一个女子,陈挽胆子一大,碰瓷似的朝着她跑去,“吁”的一声,坐于马车上的女子拉紧了缰绳,陈挽被吓得腿一软,当场跪在地上,随后又晕了过去。
狗灵跑过来扶着夫人,不远处的几个男人立于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那坐在马车上的女子眯眼,觉得眼前的女子甚是熟悉,还未出口询问,陈挽就晕了过去。
“夫人,你没事吧!夫人!”狗灵见自家夫人睫毛轻颤,心中了然,抬头就对那坐在马上的女子苦苦哀求,“这位姑娘,她是我夫人,我们一路来到此处是为着寻亲戚的,不料路上遇到了强盗。”狗灵转头想指认那几个强盗,却不料追赶他们的人不见了踪影。
实际上并未有强盗,狗灵这是胡说八道的。
陈挽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她装晕的本领不高,这倒是助力了,但此时顾不了那么多了。
陈挽醒来时,是在翌日,她本意是装晕,但装着装着就困了,人也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萧离蘅没有拆穿她,她知道自己在哪见过她了,在顾淮澜书房的画像上。
兴致勃勃去去找了顾淮澜,又兴致冲冲的话道,“顾大人,我今天上街办事情,回来的时候捡到了一对逃难至此的夫妻,可怜呀!那对夫妻是伉俪情深,实属是佳偶天成。”
“萧小将军心地善良,上天自会为你积德。”顾淮澜摸不着她的意思,淡声回应。
“你说他们也总不能一直待在府上吧!要不要给他们些银子让他们留在城内做些小本生意之类的?”萧离蘅问。“毕竟这是在你的府上,留不留也由你说了算?”